谢炽一只手箍住他两只手腕,一只手掐着他的腰让他不能乱动,语气凉飕飕的:“陆霜醒,是你主动来找我,你如果讨厌我,为什么要跟着我。”
脑海中的文字许是太久没出现了,此刻疯狂地刷存在感,甚至干脆人名时间地点都懒得显露,直白露骨地描述昔日高高在上的濯玉仙尊是如何于各方床榻上婉转承欢,屈辱感充斥着陆霜醒的胸腔,加上谢炽此刻强制性的动作,他反抗得愈发激烈。
也不知道是谢炽突然心软松了力气还是陆霜醒在双重刺激下迸发出了极大的力量,陆霜醒勉强抽出了一只手,“啪”得甩了谢炽一个耳光:“你不要碰我!”
陆霜醒的力气不大,谢炽却被打懵了,下一秒一滴泪砸在陆霜醒的手背上。
相处这些时日一向被谢炽压制的陆霜醒傻眼了,脑海中的文字轰得烟消云散,谢炽眼眶通红地牢牢盯着陆霜醒打他的那只手,陆霜醒感觉手上还留有谢炽脸颊的触感。
“我不是有意的。”陆霜醒干巴巴地解释,“你离我太近了。”谢炽的眼泪还在不住地往下掉,配上那张比自己小好几岁的脸,陆霜醒有一种是自己欺负了对方的错觉。
顾不上拢好衣襟,陆霜醒坐起来试图用袖口给谢炽擦眼泪,谢炽却偏过头躲开了。
“我错了。”虽然按照刚才的情况陆霜醒属于占理的那一方,可是一颗颗泪珠砸在被单上洇湿了并蒂莲花的刺绣,陆霜醒胸口被歉意堵了个严实,“你刚才其实可以用操纵术的,那样我也反抗不了。”
谢炽转过脸,让陆霜醒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等了好一会儿,陆霜醒试探性地出声:“疼的话我给你擦点药?”
“不必了。”谢炽站起身,“你收拾一下,我们得走了。”
言罢,他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外面还是寂静一片,和正午炫目的阳光很是不匹配。谢炽先是去兰萱的房间给那位钱少爷把脉,他只是昏迷了加上有些气血不足,并无性命之忧。
想来方才兰萱突然向地窖的女童发难便是因为有了送上门来促进愈合的药引子,想再修修自己的五官。
墨临办完谢炽交付的任务,又在醉梦阁上下查看了一番,赶来向谢炽汇报:“三名女童已经送回家了,几个婆子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楼内其他人没有性命危险,应当是被那个花魁暂时迷晕了。”“我知道了。”谢炽气不过踢了几下躺在地板上毫无觉察的钱少爷,“仗势欺人的东西,算你命大。”
“尊上和陆仙尊……”墨临欲言又止。
“你跟着我多久了?”谢炽突然问。“自尊上将属下从劫厄深渊里救出来,已经有六十年了。”墨临答道。
“那你认识他,也有六十年了。”谢炽看向兰萱梳妆台上摆放的铜镜,镜面映出自己垂头丧气的脸。
“是。”墨临成为谢炽的下属时,陆霜醒就与谢炽形影不离了。
谢炽一掌拍碎了铜镜,密密麻麻的裂纹让他的脸变得扭曲,只眉心那点艳红分外清晰。
“尊上。”墨临不禁出言宽慰,“陆仙尊会好的。”
盯着镜子里那点红越看越不顺眼,谢炽用拇指沾了点梳妆台上的洁面油,两三下将朱砂点的红痣擦掉了,“反正也没人看。”
虽然墨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明白谢炽这回是真的被打击到了,站在边上大气也不敢出。
陆霜醒给自己上了药,穿戴好衣服,出门却不见谢炽,难免心慌起来。好在兰萱的房间里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陆霜醒循声过去,在门口与谢炽撞了个满怀。
“属下先告退了。”随后出来的墨临看见这一场景,如蒙大赦,在谢炽点了个头后便不见了踪影。
“刚才什么东西摔了吗?”陆霜醒带着关心地问。
“无关紧要的东西。”谢炽没有和以前一样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话,只是赌气般把目光放在走廊的红柱上,“此间事了,我送你回去养伤。”
这次谢炽没有牵陆霜醒的手,在半空画了个发着淡紫色光的圆圈把两人框住,一刻钟左右便回到了魔宫。
听到那句“送你回去”,陆霜醒真的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因那一耳光谢炽准备把自己赶回倾天门。直到听见熟悉的鬼哭狼嚎,陆霜醒竟然觉得魔宫的噪音有几分悦耳。
谢炽一路安静地很,陆霜醒只能装作很忙的样子,左看看右瞅瞅,才发现自己住过两个晚上的房间门上挂着一个金丝楠木的牌匾,上书“青鸾不独去”五个大字。
“你不进去?”陆霜醒看见谢炽到了门口就要转身离开,不由得问道。
“我今后住别处。”谢炽语气冷淡,迈开两步却又忍不住回身提醒,“玉清汤往右走到走廊尽头,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便能到了。”
陆霜醒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