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落在陆霜醒脸上,他觉得有些刺眼,但还没说什么,谢炽的手紧接着挡在了上方。

    陆霜醒挣扎着爬起来,头痛欲裂,“找到失踪的女童了吗?”谢炽眼中的期待在听到陆霜醒的第一句话后就散了个干净。

    一碗醒酒汤被强硬地塞到陆霜醒手里,还是温热的。“喝了再说。”谢炽忿忿地补充道,“喝不了酒就不该喝。”

    是了,他已经不是可以靠内力将酒逼出体内从而千杯不醉的仙尊了。陆霜醒暗自记下昨夜的失误,一口饮尽碗中的汤药,“昨晚有探查到什么吗?”

    谢炽压下心底翻江倒海般的情绪,尽可能平静地叙述昨晚看到的情况:“花魁那里和你推测的有些出入,那朵牡丹花之下是有嘴巴的,只不过和整张脸极不协调,活像从小女孩脸上割下来贴上去的。”陆霜醒深吸了一口凉气。

    “除此之外,我离开花魁的房间后,看见五个鬼鬼祟祟的老婆子静悄悄地去了地窖,我跟上去,发现地窖里关着三个小女孩,应当就是近一个月失踪的那三个。”

    “那我们赶快去救她们,免得她们遭受之前那个女童一样的对待。”陆霜醒猛地直起身,头撞到木质床顶,耳边嗡嗡作响。

    谢炽叹了口气,帮他揉着脑袋,“我让墨临在暗处盯着,有危险会第一时间传音与我。”

    “多谢。”陆霜醒感到伴着谢炽手心的热度传来的,还有说不清的安全感。

    “兰萱的嘴巴也是什么邪术造成的吗?”陆霜醒继续问道。

    谢炽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推测,外面传来了吵嚷声。陆霜醒套上外袍跟着谢炽的脚步走出去,隔着二楼的栏杆,看到一楼大厅有两个家丁打扮的人护着一个锦衣玉袍的跋扈少爷。少爷说话的语气咄咄逼人:“不过是个青楼卖笑的,在我面前摆架子?快给我出来,不然老子把这醉梦阁一把火烧了。”

    十几个衣着清凉的妙龄少女赔着笑脸。“钱少爷,兰萱这几日确实是身体抱恙,您多担待。”一个领头的姑娘劝慰道。钱少爷眼一横,甩了那姑娘一个耳光,“这巴掌是本少爷赏你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商量?”

    领头的姑娘脸顿时肿得老高,张妈妈姗姗来迟,又是倒酒又是扇凉,钱少爷死活不愿意松口,今早不把兰萱带走不罢休。

    “哟,原来是钱少爷,张妈妈怎么不早些叫我呢?”兰萱画着妖冶的大红色眼妆,手持一把织锦团扇挡着下半张脸,从二楼尽头的房间走出来。

    钱少爷看见兰萱,面色也没有丝毫缓和,用命令式的语气喊道:“我父亲今日生日,你必须随我去府上表演一曲,报酬随你开价。”

    “奴家谢钱少爷厚爱。”兰萱弯眸笑着,步子却没有一丝迈开的意思,“兰萱晚间一定亲自去府上道贺。”

    “晚上?我要你现在就过去!”钱少爷说着就要上楼来拉兰萱。

    “她怎么可能去。”谢炽冷笑道,“晚上只有烛光照明,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她脸皮上的异样。这青天白日的,露馅的可能性太大了。”

    钱少爷兴冲冲地爬了一半的楼梯,却在转角处被什么绊倒似的,骨碌碌地又滚下了一楼。

    “啊!血!”几个离楼梯口比较近的姑娘吓了一大跳,窃窃私语起来。张妈妈厉声喝道:“乱喊什么!这么矮死不了!”

    “钱少爷您没事吧?”兰萱似乎也被吓到了,“张妈妈,你快将他扶到我房内来,请个大夫给钱少爷看看。”

    在其他姑娘面前都一副恶人作态的张妈妈和兰萱说话时却是春风满面:“好嘞。”

    “啧啧啧,摔一跤就能和兰萱姑娘共处一室,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呢?”有宾客甚是羡慕钱少爷。

    “那个钱少爷,还活着吗?”钱少爷这一跤摔得太过突然,谢炽和陆霜醒都没来得及反应。

    谢炽回答陆霜醒:“十几级台阶本该无性命之忧,可如果有人暗中搞鬼,恐怕凶多吉少。”

    一楼的宾客还在互相打趣。“你都在兰萱身上砸了多少钱了,现在连个摔跤磕坏脑子的人都羡慕。”“兰萱姑娘是我的梦中情人,我总有一天会把她纳进府里。”

    “你想得美,兰萱做了十几年的花魁,是这醉梦阁的摇钱树,张妈妈怎么舍得放人。”

    有不熟悉的新客难以置信地问道:“十几年?可兰萱看上去还和二八年华的少女没有两样啊?”“驻颜有术啊,我家那黄脸婆要是有这本领,我也不至于日日往青楼跑啊。”

    “呵,你家那母老虎能有我们兰萱底子好吗?”

    陆霜醒实在听不下去,钻进了房间里。

    谢炽随后关上了房门,“在外人面前嫌弃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真是可笑。”

    “兰萱绝不是驻颜有术这么简单吧?”陆霜醒问。

    谢炽点点头:“人皮面具。”

    “魔修的术法?”“甚至在魔修这里也被列为禁术。”谢炽努力回忆自己早年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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