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坚定的许老师
    手机被江叙南反扣在桌面上,他靠在椅背上,心里一阵懊恼。

    他怎么会鬼使神差地发出那个好友申请?六年杳无音信,一重逢就如此唐突,她会不会觉得他别有用心,甚至……更厌恶他?

    解锁屏幕的瞬间,他愣住了,她居然通过验证了。

    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复数次,最终只是退出对话框,任由那片空白停留在那里。

    他不敢发。哪怕一个字,都可能成为她再次按下“删除好友”的理由。就这样安静地待在她的列表里,知道她在桐市好好地生活着,对他而言,已经是失而复得的幸运。

    许流光在把手机扔到床角后,本想冷静一下,却因白天耗费了太多精神,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许流光眯着眼洗漱、换衣,挤上早高峰的地铁。她用湿巾擦了擦酸涩的眼睛,努力驱散睡意。

    尽管工作辛苦,但每当站在讲台上,看到学生们求知的眼神,想到自己或许能引导他们走向更广阔的未来,她就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另一边,江叙南主动揽下了接送蒋峒的任务。

    表姐在电话里客气推脱:“这太麻烦你了,哪能天天让你当司机?”

    江叙南正对着衣帽间的镜子,比较着两件大衣哪件颜色更搭,语气轻松:“不麻烦,我刚回国,正好有空。”

    “那行,就让小峒多跟你学学。对了,你那个项目有进展了记得跟我们通个气,一家人好帮忙。”表姐顺势说道。

    挂了电话,江叙南载着面如死灰的蒋峒驶向学校。

    “这么讨厌学校?”江叙南从后视镜里看他。

    “……没人会喜欢学校。”蒋峒小声嘟囔。

    “我高中时还挺喜欢的。”江叙南微微笑了笑。因为当时的同桌是许流光,让他觉得每一天都充满期待,尽管对方总对他爱答不理。

    蒋峒沉默的坐着,直到车子经过一个街心公园时,他忽然激动地趴向车窗,又迅速坐正,装作若无其事。

    江叙南不动声色地顺着蒋峒的目光看了一眼,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油门轻点,加快了车速。

    将蒋峒送到校门口,江叙南嘱咐了几句老生常谈的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来往的人群中搜寻。他期待能偶遇那个身影,哪怕只是远远一眼,但理智告诉他几率渺茫。

    最终,他还是驱车离开,途中特意绕回那个公园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这才前往自己正在筹备的新公司。

    许流光的英语课氛围向来宽松。她从不以罚站为目的,总是引导回答不出的学生思考,直到他们自己找到答案。

    下了课,几个老牌好学生窃窃私语:“许老师也太好了吧,一节课都没扣几个分,咱怎么和别的组拉开差距啊。”

    “可不是嘛…本来不会的不就该站着,她这样,对咱们这种人多不公平。”

    “就是,上次差点被三组反超。看来得在其他课上多给他们找点茬扣分才行,不然怎么保住咱们的风水宝地……”

    坐在不远处的蒋峒听着这些算计,脸上厌烦更甚,对这套功利的分数量化体系愈发抵触。

    “许老师,自从你来了班上,班里的英语成绩都整体提升了。”班主任在楼道偶遇许流光。

    许流光微笑回应:“孩子们都很聪明,关键是激发他们自主学习的动力。”

    后两节没有许流光的课,她在校园长廊里散着步,突然看到一个短发女孩正在默默抽泣。

    女孩看到她的身影吓得语无伦次的赶紧站起身解释:“老师…我…我没旷课…我请假了……”

    许流光温和地摆摆手:“没事的,我不是来巡查的。”

    女孩听了后默默点头,但还是不自在的和许流光保持距离,连哭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许流光余光看着她想哭不敢哭的样子,有些无奈,许流光没有靠近女生,怕她会觉得自我边界被侵占。

    她的声音平和清晰:“眼泪不是懦弱的表现,人都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情绪,想哭就哭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留给女孩独自处理情绪的空间。

    女孩望着她的背影,积压的委屈再次决堤,终于能畅快地哭出声。陌生老师的理解与尊重,让她感觉很温暖。

    许流光回到办公室时,里面的气氛正热闹。年级组发了福利——几包独立包装的点心和每人一枚桐市一中的纪念胸针。

    “学校可真会送,”一个资历老些的男老师拿起胸针端详,半开玩笑,“这别出去,是告诉全桐市咱们工作有多认真?”

    几个同事都笑起来。许流光也笑着领了自己那份,她将那个小巧的银色胸针收进包里,准备送给林悦。一想到林悦一脸无语的看着胸针吐槽他们学校抠门,她就忍不住笑出声。

    班会课上,班长站在讲台上,照着本子念各组积分,底下的议论声从一开始的“嗡嗡”作响,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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