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峒,老师记得你刚入学时成绩非常优秀,所有老师都对你寄予厚望。但这学期开始,你连续旷课,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
许流光看着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紧绷着脸的少年,有些于心不忍,“学校按规定需要和家长沟通,今天你班主任有点时间先走了,我来替班。别紧张,我们只是了解情况,一起解决问题。”
蒋峒的眼圈逐渐发红,还是抿着嘴不说话,眼神却时不时的看向前面的挂钟。
许流光看了一眼手机,半小时前蒋峒母亲发来的“快到了”的微信依然没有后续。她心下明了。
“要不,你先回家?”她放缓声音,“等明天或者你妈妈方便的时候我们再谈,好吗?”
蒋峒固执地摇了摇头。
许流光没再催促,起身用一次性纸杯给他接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好,那我们就再等等。”
与此同时,桐市的立交桥上,江叙南驾驶着黑色帕拉梅拉,穿梭在流光溢彩的夜景中。车载蓝牙里传来表姐焦急的声音:“叙南,你到哪儿了?老师又发信息催了,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江叙南稍稍提了速,语气带着点刚从英国回来的倦懒和无奈:“表姐,我前天才落地,时差还没倒明白,就被你抓来当壮丁,还不够意思?”
表姐在电话那头干笑两声:“这不是让你和小峒多亲近亲近嘛……你过去后,老师说什么听着就行,态度好点。”
“嗯。”江叙南应了一声,随即正色道,“不过你和姐夫,工作再忙也得多关注孩子。十几岁的男孩,心思敏感,容易走极端。”
表姐噗嗤一笑:“走极端?你这是想到自己了吧。我们家小峒可学不会你当年打架挂彩那套。”
“得,算我多嘴。”江叙南无奈地转动方向盘,拐进下一个路口,“不说了,我到了。”
桐市一中的指示牌重刷了,不过大体没什么变化,江叙南在保安警惕的注目礼下从帕拉梅拉下车进入校园。
“博雅楼二楼205…”江叙南喃喃自语根据门牌号来到走廊的尽头。
许流光正在专心写教案,她拿给蒋峒一本语文作文素材让他坐在沙发上看一会儿等着。
走廊尽头的205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许流光闻声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怎么会是他?江叙南?
许流光差点稳不住自己手中握的水笔,心脏似乎停了一秒,她默默移开视线,仿佛只是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家长。
倒是坐在沙发上的蒋峒,看到进来的是许久未见的表舅,眼睛一亮,刚想站起来,又想起自己此刻的“处境”,悻悻地坐了回去,偷偷观察着两个大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办公室安静的异常,还是许流光走上前开口打破沉默:“你是孩子的家长吗,请坐。”
江叙南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他微微颔首,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我是他舅舅。他父母临时有事,我来接他。”
许流光点点头,将提前打印好的成绩单和考勤表递过去,语气专业而疏离:“蒋峒的基础很好,但自从两个月前开始,成绩持续下滑,学习状态也明显懈怠,甚至出现了旷课的现象。我请家长来,是希望能了解情况,家校配合,帮助孩子尽快回到正轨。”
她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江叙南却有些恍惚。他能听见她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却难以组织成有效的语义。
眼前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扎着马尾、总会坐在窗边发呆的青涩女孩逐渐重叠,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的眩晕感。
“……所以,我的建议是,家长需要和孩子进行一次深入的沟通,找到问题的根源。初二是个关键的分水岭,现在抓紧还来得及。”许流光结束了她的话,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等待回应。
江叙南目光在紧绷的蒋峒和冷静的许流光之间转了转,声音沉稳:“许老师费心了,我会如实转达给他父母。”
“不过,这孩子的问题,恐怕比单纯的成绩退步要更复杂一些。”他目光转向许流光,语气诚恳,“以后关于蒋峒在校的情况,许老师如果不介意,可以直接联系我。毕竟——”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早已调出的个人二维码,递到她面前。
“我应该是个比较‘有空’的家长。”
许流光看着那个二维码,她礼貌地摇了摇头:“谢谢好意,不过不必了。学校规定,有事还是直接联系第一监护人比较好。”
江叙南随即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机,脸上那抹落寞一闪而过。“理解。毕竟父母才是第一责任人。”
许流光不再看他,转而将蒋峒叫到身边,语气温柔:“蒋峒,马上要第三次月考了,老师相信你的能力。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