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普这边帮一下忙。”,男生手里拿着气球朝他喊。
“好。”,迟普闻言将还剩下一半的面包一口吞下。
他们都是志愿活动的服务人员。只不过迟普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他也不知道那个男生是从哪里知道他的名字。
“这一些。”,男生眼都没抬一下,推了一袋子气球到迟普眼前,“你给把气打上。”
估计有三十个,迟普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这次活动来得志愿者不多,但嘉宾的要求却不少,也是苦了他们这些学生。
“我说到底是谁来演讲啊?还要气球?”,男生把气球推给迟普之后开始分拣鲜花,明明都要忙不过来了,嘴上依旧不闲着。
又要气球又要鲜花,把演讲弄的和结婚一样。
“不知道。”,迟普不关心这个,开始给气球打气。
“小阿普?你怎么在这儿?”,孟天成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搭上迟普的肩膀,扬扬下巴,和旁边的男生打了个招呼。
打扮不俗,一身黑色大衣衬得他很修长,像模特一样身材很好。
男生也朝他笑笑,很识趣地拿着自己手上的鲜花闪到一边去了。
“孟哥?”,迟普在孟天成怀里挣了挣,把他的手臂推开面向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诶呀小阿普刚刚只听见我的声音就知道我是谁,看来是想我了?”,孟天成挑眉,还是那么不着调。
“没有。”,迟普不想配合他,低头捡起刚刚脱手的打气筒,又找到了飞出去的气球,继续工作。
从那天之后,迟普就没见过孟天成了。因为当天晚上他已经和孟天成明确提出自己需要马上离职。
只不过孟天成没同意。
“小阿普啊,不是哥不放你走,是现在行情不好,实在是招不着人啊。”,孟天成在电话里哭得凄厉。
“嗯。”
以孟天成开的工资,不可能招不到人,迟普知道他在瞎扯。
“真的这么决绝吗?”,孟天成问。
“嗯。”
“那好吧,等店里忙的时候会请你再搭把手的。”
“哔—”,电话挂断。
迟普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就消失不见了。他不记得自己刚刚提过之后会去帮忙的事情。
不过不重要了,删除和孟天成的交际就等于删除了那段糟糕的回忆,无论是和关山还是和孟天成。
只要不见面就会清空。
无法解决问题那就远离问题。
他无法从自己多管闲事的精神压力中解脱出来,也无法原谅自己和孟天成在背后谈论关山。
关山不是个好人,怎么可能呢?
没过三分钟,迟普就收到了孟天成的转账,是这个月的工资,不过他并没有收。
“迟普?”
闻言迟普浑身一颤,看向身前。
眼睛瞪得很圆,嘴角也跟着颤了颤。额头上的纱布也拆了,伤口几乎看不见。
有在好好养伤。
手腕上的伤口被衣服遮住了,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
关山见人没反应,这才注意到孟天成,看着迟普问道:“认识?”
关山的声音像是往迟普身体里灌了一杯清水,给吸收无能快要干裂的身体送进去一点养分。
活过来了。
只是两句话,迟普几天的郁结痛苦被轻松化解。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可以被原谅的,关山还愿意和他说些什么。
只一瞬,迟普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血也是滚烫的,心脏也是会跳动的,他还游荡在人群中间,他还活着。
“认……”
“不认识。”,孟天成话还没说出口,迟普先一步打断,“不认识。”
孟天成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迟普并不想让眼前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和他认识,也没说什么,站在一边笑了笑,看向关山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打量。
“迟普,你的手不松开吗?”,关山没再纠结刚刚的问题,也没看孟天成一眼,反倒关心起迟普的手。
有什么问题吗?
孟天成觉得奇怪,低头去看,才发现迟普右手指尖紧紧压在打气筒上,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要是现在松开,小阿普的手指不说会裂开口子,但肯定会留下一道印儿,想想就疼。
“啊没事。”,迟普赶忙把打气筒扔在地上,将手藏到身后。
好吧,压出血了,孟天成站在迟普身后看得很清楚。
他的眉头皱了皱,再次看向关山,越发觉得眼前这个人和迟普绝对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但到底是有多特别,迟普刚刚只是看到他受伤就多了道血迹,直到现在手腕儿还在发抖。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