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是笑面,现在看着更有亲和力了些。
迟普没反驳他的话,他没法反驳,因为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
孟天成见他如此反应,虽说是在意料之中,可还是再一次被他的反应都笑。
很呆,又傻,让人想逗一逗。
和刚才听他讲故事的表情一样,两只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看着你,睫毛跟着忽闪忽闪的,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却是一脸认真听讲的样子。
挺好逗的。
孟天成想起前几天他在街上碰见的流浪猫,身上的毛色有些杂,不说多么好看,但一双眼睛会说话一样,勾着你走不动路。
小阿普的眼睛不会说话,但也能让人看了就移不开了。
“但是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看法,你听听看啊。”,孟天成试探地偷瞄了迟普一眼,见人点点头,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你刚才也说了,他对你很重要。”
“嗯。”,迟普点点头。
无论什么时候,在什么样的处境下 关山都应该是对他最重要的人。
没有人会比关山更重要了,如果要在关山和其他人之间做选择,无论是谁,迟普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关山。
简直冷漠自私到了极点。
“你对他不重要,至少在你认为是这样,对吗?”,孟天成又问。
迟普想了想,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孟天成这个问题并不严谨,无论是关山认为的还是自己认为的,迟普对于关山来说并不重要这是个事实。
尤其是这辈子。
“你们俩是认识的,对吧?”
迟普点点头。
说过很多次话,见过很多次面,肯定不是陌生人的关系了。
“那你们是朋友关系吗?”,孟天成问。
这一次,迟普并没有回答他。
关山和自己是朋友关系吗?他不清楚。
朋友是什么样子的?上辈子的他和关山是恋人,拥有这一层身份之后,他再也没有想过其他的可能。也没想过在此之前他们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又是如何走到相恋这一步的。
上辈子他和关山成为过朋友吗?如果有的话,是什么时候呢?
“迟普,你喜欢我啊?”,关山身体稍微前倾,低头看着迟普。
当时高考最后一场刚刚结束,关山身穿黑色T恤,将锦市一中的校服随手搭在右肩。
那天的天空有些苍白,尽管没有乌云,却还是不见太阳。
但幸好漏出的一点点光泽足以让迟普看清关山带着笑意的脸。
他真的长得好看,凌厉却又不失柔和,虽然只混入了一点点柔软的神韵。
周遭是匆忙拥挤的人群,或拍照留念,或手捧鲜花,或依依不舍作出正式的告别,只有他们两个站在广场中间,像是定格了。
锦市一中有个大广场,大广场上有很多的廊柱,放学后的夜晚会有很多小情侣在那里幽会。
一个廊柱后面一对,哪天年级主任心血来潮过去散步,一逮一个准。只不过锦市一中尊重学生自由,只要在不出先严重错误的情况下,老师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当时,刚刚高考完的两个人才是彻底自由,就算关山刚刚拿着喇叭问迟普这个问题,也不会有一个人会因为他们两个高中生的身份阻止人俩探讨让人春心萌动的话题。
“我……”,迟普下意识想要否认。
“你……怎样?”,关山学他说话,故意使坏。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孟天成见迟普犯难,半天不吱声,不禁反思起来。
“没有,我想一下。”,突然被叫醒,迟普有些慌乱,都会上课开小差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一样,什么都顾不得了,赶紧思考起对方抛给你的问题。
关山的朋友,蒋愈安。蒋愈安是怎么和关山相处的呢?迟普思索了下,蒋愈安女装的画面却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于是,迟普当机立断地摇头道:“不是。”
“所以说,你觉得一个不是朋友的人很重要,为什么?”,孟天成歪头看他。
这次,迟普不说话了。
关山为什么重要?
如果关山都不重要,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迟普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并没有对孟天成说出这句话。太奇怪了,会让别人看出自己不正常。
是说重生,他们上辈子就爱一起了,还是说他们一起旅游,关山会给他围两条围巾,会在冬天把空调温度可以调高,即使他自己不喜欢那种温度,还是说无论是逢年过节还是出差回来,关山都会给他带各种各样的鲜花,把他的房间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