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剥开一颗刚刚熟透的大白菜。
凉意瞬间扑向迟普身前,把刚刚的憋闷驱赶得一干二净。
“呼……”,迟普呼出一口气。
好舒服。
“那个小阿普,”,孟天成站在迟普旁边,手上攥着被子也不松开,结巴道:“你……你要不要件外套。”
薄外套是他刚刚去商场的时候买的,虽然觉得不怎么需要,但想着挺好看的就买回来了。
最不起眼的东西现在反而变成了刚需。孟天成在心里感谢几十分钟之前的自己。
没等迟普回答,孟天成扔下手中的被子,快步走到购物袋旁边,翻找起来。
被子将衣服卷起,锁骨处,肚皮上大片肌肤露了个彻底。因为太热,迟普脸颊透出不正常的红,就像是……
孟天成晃了晃自己的头。不能再想了。
他长得帅,又大方,性格也不错,就算每段恋爱谈不长,也总有人为他前仆后继。可是这几年孟天成却也老老实实地安分了不少。
但今天看到迟普他却突然感觉身上有些燥热。无法描述,那种感觉很奇妙。
真是憋久了。
明明人家只是很正常地借浴室洗个澡而已,他却总是不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春天还没来呢,怎么自己先发情了。
“孟哥不用了,挺热的。”,迟普看他翻了半天忍不住提醒。
屋子里确实很热,有些熟悉。
以前冬天的时候,关山总是会把家里的温度弄得很高,像夏天一样。只有出门才能感受到季节更替。
想到关山,一阵别样的情愫涌上迟普心头,不断被热气蒸散,漫至全身,甩也甩不掉。
很微妙,但确实存在。
这么温暖的地方,迟普终于承认他在不停地想念关山。
他在想念过去的关山。
那是一段用自私偷来的温情。
可能是老天想要惩罚他,才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让他不停的去怀念自己再也回不去的时光,想念再也找不到的人。
关山还是关山,可是又好像不太一样。
换了一个人,从头到尾。
又很熟悉。无论是下意识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在声嘶力竭地诉说他,站在自迟普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关山。
迟普时常怀疑自己不爱关山,否则他怎么会睹物而思旧人。
爱就应该独一无二,不应该分心,也不能够偏袒,就算两个人都是他。
对迟普来说,每一次思念都像是精神背叛,他不愿意,可他没办法。
“喝口水吧,嘴巴有些干。”,不知道什么时候孟天成递了杯水到他眼前。
迟普回过神接过,“谢谢。”
是温水,还有些冷。
但在这么热的房间里待着水温就刚刚好。
“有什么心事吗?”,孟天成问。
“没有。”,迟普摇头。
“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孟天成笑着拿走迟普喝了一半的水,看他道:“和不相干的人说点什么,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身后没声音了。
孟天成勾唇一笑,转身道:“我跟酒吧帅哥骂了我爸一晚上,老头儿现在都不知道。”
“哦。”,迟普应了声,再没下文。
低着头,像在思考什么东西。
孟天成看着他,知道他是想说些什么的。像迟普这种小孩是最好懂的。
有什么都放在脸上了,根本不会骗人。
“孟哥,如果别人多管闲事,你会怎么做?”,迟普抬头皱眉问道。
他盘腿坐在床上,手撑着脚腕,看起来很乖又确实困惑。
“那要看你多管什么闲事了。”,孟天成问他。
不禁想起前几天突然找上门的一群人。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大家终于发现这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落里竟然有一家如此有品位的咖啡店,挺高兴地出去接人。
结果一个带头的冲上来就要砸店。
他这几年可没得罪什么人,惹事的时候也都是在国外,怎么着也追不回国。
问了半天那些人也没说明白是怎么回事。到最后还是他拿出电话来作势要报警,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愿意好好交流。
他们你一嘴我一嘴,孟天成也算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来找迟普要钱的。
迟普会欠钱?这挺出乎他的意料。什么原因呢?孟天成想不出来,小店员平时看上去无欲无求的。
想不出来,真是想不出来。
“高材生,怎么可能没钱?”,其中一个男人说,一听就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