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人。
“他还上学呢。”,孟天成蹲在他们旁边,递了一支烟,“他欠你多少钱?”
“三万,这是欠条。”,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男人声音缓和了些,举着自己的欠条给他看,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了。
“……借款三万,借款人……迟景?”,孟天成皱皱眉,难道小店员给他的名字是假的?当时他看过身份证了啊。
难不成债主太多改名了?
“呵!”,男人笑了声,吐出一口烟,带着点儿嘲讽道:“你也不用惊讶,这是他爹。”
“奥……”,孟天成又眯着眼看了眼欠条,抽了口烟,说:“那你们怎么不去找他爹。”
男人笑笑没说话。
“你们不地道啊。”,孟天成把烟按在地上半开玩笑道:“他爹死了?财产全让儿子继承了?”
“爹跑了可不就得找儿子吗?”,旁边一个女人坐不住了,嘴快道:“就算生了没养,这小子也得替老子还……”
“闭嘴。”,女人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男人打断,白了她一眼。
“怎么了……”,女人不满。
“得!我算是听明白了。”,孟天成撑着膝盖站起身,拿出手机,“这个……叫什么来着,就迟普他爹,那钱我还了。”
蹲在地上的人一瞬间安静了,眼睛全都定在孟天成身上。
“过时不候。”,孟天成刚要抬脚往店里走,袖子被人扯住。
“松开。”,孟天成皱眉,有些不耐道:“但先说好,我这店还得开,这笔钱给你们了,我不希望其他人来砸我饭碗。”
那些人满口答应,领着钱之后满意离开了。
十五万。对迟普这种没什么背景大学生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看着迟普的样子,孟天成有些心虚。替小阿普还钱的事他都没想着说,不是别的,主要是嫌麻烦。
迟普离开他就要重新招人。孟天成开的薪水不低,愿意来的人不少,可是合他眼缘的确实没几个。
还钱显然比招人要省心些。
再说平时一声不吭的小店员突然被这么一群人贴上,孟天成也挺新奇的。
就当是为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员工进行知识付费了。
这个价钱不是不能接受。
但现在如果坐在床上的人问自己的是这个事情,在小阿普的眼里他不就真成了打探别人隐私的变态了吗?
“那个……”
“就是很重要的人,孟哥。”,迟普也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话说得慢慢的,想到一句蹦一句。
什么重要的人?难道在小阿普的心里他还算是重要……
“然后因为我的问题,给人家添麻烦了,还挺严重的。”,挺长时间没怎么和人说话,迟普的舌头有些打结,脑子里想什么也无法用语言精准概括。
看来是自作多情了,孟天成一下丧了气。
“嗯……”,想了半天,迟普放弃了,说:“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
见人纠结的样子,孟天成忍不住笑了声。
这小阿普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萌?话说到一半不说了,什么问题,什么麻烦都让人自己猜去。
任性。
“那是你觉得严重,还是对方觉得严重?”,孟天成笑问道。
“我觉得。”,迟普回答,但又很快添了一句,“但确实挺严重的,就是那个人可能会因为我就是……就……唉!就是……受伤。”
其实迟普想了很多种后果,但最终能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个不轻不重的词汇。
“他本来是应该顺利解决自己手上的那件事的,但就是因为我,他可能就是……就是……我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迟普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朦胧地倾诉一件他并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的阐述会让别人听不懂,他也不敢让别人听懂,于是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嗯……”,孟天成看着眼前纠结的小店员,知道他为难,开口问:“他对你很重要?”
迟普眉头皱在一起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那你对他呢?”,孟天成问。
迟普摇摇头。
“是不重要还是不知道?”
“不重要。”,迟普回答得很快。
如果没有交际的话,过几年,不对,可能过几个月,关山就不会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
“小杉同学。”,关山带有挑逗意味的声音再度在脑海里响起,迟普用力摇了摇头。
“小阿普,”,比起刚才孟天成的声音有些严肃。
“怎么了?”
“这段关系,为什么还要继续?”
“什……”,迟普顿住,大脑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