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普已经进去十分钟了,还没有出来。
刚刚拦住迟普的男人应该是要债的,和之前的人差不多。
“关山,我自己能处理。”,迟普的声音在关山耳边响起,让他心情异常烦躁。
很明显,这钱不是迟普欠的。但他身上的伤却没有一处不是因为这些债。
“艹”,关山低骂了句,看了眼人烟稀少的大街,拐进巷子里。
“你是谁?”,迟普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但他知道这个人的目的。
“王刚”,瘦削的男人从身上摸索出一张欠条,伸到迟普眼前,“迟景欠我钱。”
“嗯。”,迟普点头,说道:“你为什么不找他?”
迟普本不愿意和这些要债的人有过多的牵扯,但是他依稀记得,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答应过关山,尽量不让伤口感染,只能周旋着。
幸好,眼前这人看起来并不是很难对付。
“找不着。”,男人叹了口气,裹了裹衣服,说:“我知道你也是个学生,没什么钱。”
“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再要不到钱,我闺女就上不了大学了。”
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寒风中,男人显得格外瘦小。
但听口音,王刚并不是云城人,但也绝对不是锦市人,他穿的比较单薄,显然是低估了锦市冬天的寒冷。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迟普问。
这种情况他见过很多,来要债的除了上来就打人的,还有就是像王刚这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每个人都恰好缺了迟景欠下的那一笔钱。
但除了云城大学那一次,迟普没有替迟景还任何一笔钱。
“我给不了。”
迟普不再拖延时间,直接给了王刚一个答案。
锦市的冬天很冷,两个人一起站在外面挨冻没多大意义。
迟普突然不想做出过多的周旋了。
他想速战速决。
“3000块钱呢?你是高材生,这么多年,3000块钱还是有的吧。”,王刚有些着急了,上前迈出一步,抓着迟普的手臂说道。
“我给不了。”,王刚直接抓在迟普未愈合的伤口上,让他皱了皱眉。
“怎么可能呢?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你是不是不想给我?”,男人的声音逐渐尖锐,瘦削干枯的脸也愈加疯狂,死死抓住迟普的手腕。
迟普没反驳,算是默认。
“为什么?为什么?!”,男人声音尖锐,情绪十分激动。
一抹白光自迟普眼前闪过。
是刀!
这个距离完全躲不开。
迟普本能抬手去挡。
“啊!”,一声惨叫贯穿小巷。
刀刃没有刺穿手臂,尖叫声是王刚的。
“持刀伤人,我报警了。”,关山把迟普挡在身后,声音低沉。
男人失去理智,再一次扑上前,不过他并没有像刚刚一样释放攻击性,而是跑上前,用手抓着关山的手臂。
“你是他同学吧?他爸欠我钱,你能帮他先还着吗?”,关山皱眉,嫌恶地看着男人脏污的手。
“放开。”,关山沉声道。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缺钱……”
“放开!”,站在关山身后的迟普冲到两人之间,用力抓着男人手腕,吼道:“松开他!”
刚刚没什么情绪的人现在已经濒临暴怒,迟普力气不小,王刚很快松开手,被逼得退了两步。
“迟普,站到后面去。”,关山说。
迟普没回头,他不敢回头,他不敢面对关山。
“关山,不关你事。”,迟普背对着他,罕见对他说了一句重话。
他只想让关山走,不要在这,不要和王刚这种人接触,关山不应该看到这些,不应该碰到这种事情。
不要因为自己和这些肮脏的事情有所牵扯。
他的袖子已经被弄脏了。
“你走吧。”,迟普低声道,央求道。
“嗯,不关我事。”,关山挑选着,回答了他上一句话。
他能看出身前的人在逞强。从前几次他就看出来了,迟普被堵是不会还手的。
但凡还手,他都不可能被打成那样,而对面毫发无伤。
而且,他不会跑。
把自己看成一个沙包,让人打够了,走掉了,自己再爬起来回家。
把这种人扔在一个失去理智的债主面前,无异于给一个毫无求生意志的患者一把剪刀。
男人的刀已经掉落在地,但谁能保证他没留后手?比起之前那个男人,这种看似无害实则内心极度压抑自卑感觉全世界都欠他的人更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