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帮两天忙。”,迟普说,“不好意思啊柳漪姐,他不是故意的。”
柳漪瞥了眼旁边坐得十分惬意的关山,“哼。”
迟普陪着笑了两声,和柳漪道了歉,拉着关山走出了门。
“你在生气吗?”,两人在路上走着,迟普开口问道。
“没有。”,关山目视前方,走得挺快。
迟普在后面尽力跟上,这些天伤口莫名很疼,走路有些费力。
“你能别生气吗?”,迟普好像没有听见关山说的话,边埋头追他边问道。
“彭!”,迟普的头撞上了羽绒服。
尽管很软,擦着头部的伤口还是有些痛的。
迟普抬头,一团冷气从嘴巴里面冒出,问道:“怎么了?”
刚刚突然的停顿让他本来就有些僵直的腿梗在原地,蹦跶半天都没能找到平衡。
震得腿好痛。
迟普咬牙,企图找到平衡。
关山看不下去,垂着眼,托着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支撑,仍然没什么表情。
迟普终于借力站稳,抬头,看着关山,又歪头,打量着他眼底的情绪。
像只一无所知的小动物,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试图靠近人类。
“你不用过去。”,关山开口。
迟普愣了下,关山的意思应该是不让他去柳漪那里。
“我不去的话,她那里好几天都没有办法开门了。”,迟普皱眉看着他。
“那就不开,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关山说,声音冰冷。
今天发生这事本来就和迟普没什么关系,没必要为难一个伤员。
“有很多学生会上不了课的。”,迟普道。
“他们会挺高兴的。”,关山面无表情说道。
迟普一时语塞,他完全无法反驳关山冰冷的话语里道出的真相。
柳漪这里并不是特别专业的教育机构,只是一群学历不怎么高的人搭成的草台班子,能讲,但讲得好不好,质量怎么样,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们好就好在每个老师都挺负责,不会瞎糊弄,但也就仅此而已。
来这儿的学生家庭条件都一般,家长花钱把他们送到这里,已经是能力范围内他们认为比较好的教育资源了。
但他们普遍学习成绩不怎么好,心思也压根不在学习上。
“有人会学的。”,迟普说。
当时高考完他教在柳漪这儿教过一段时间,他知道有些孩子并没有放弃自己。
“一个班能有一个。”,关山道,不怎么高兴。
“嗯。”,迟普点点头。
他从小到大成绩优异,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但小学,初中,高中,其实挺不一样的,迟普忘了自己是怎么适应的,但他记得当时自己会对去教育机构的同学产生好奇。
但当张桦问他需不需要也报一个的时候,迟普总是会拒绝的。
“没事的,讲课挺轻松的,会开空调,而且柳漪姐给的工资挺多的。”,见关山不悦,迟普说。
自己答应过关山好好养伤,现在却当着人家的面反悔,没有诚信的话是会被讨厌的。
“迟普,”,关山皱眉,向前迈了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在迟普面前,“轻松的话,为什么要去便利店打工?”
“我……”,迟普语塞,想逃也逃不掉。
关山看着他皱起了眉头,心里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有人在追你吧?”,关山说。
“没……”,迟普慌忙否认,对上关山的视线之后,却慌忙移开了眼,“没有。”
“你不喜欢他?”,关山问。
“不喜欢!”,迟普匆忙道。
关山挑眉,看着皱眉解释的迟普。
“对不起。”,迟普的头彻底低了下去。
“对不起什么?”,关山问。
“就……就是……”,迟普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从哪开口。
关山等着,也不着急。
“就刚才那个人,被你恐……就你让他离开的那个人,他是这里的老师,和我是一个高中毕业的。”
“嗯。”
“应该是这样的,他刚刚来的时候穿的是校服。”
“嗯。”
“他应该比我们小一些。”
“嗯。”
“他……”
“迟普,我问的是你,不是他。”,关山有些头疼,打断他。
他没工夫关心一个变态的生平。
“我……”,迟普组织了下语言,艰难开口道:“对不起。”
“怎么了?”,关山皱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