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和我告白,但我拒绝了他,但他有些锲而不舍,”,迟普烦躁地摸了摸头,说道:“总是给我带些东西,我不要,他就堆在我的桌子上……”
“然后你看不下去,就不在那里上班了?”,关山接着迟普的话说道。
“嗯。”,迟普点点头。
他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那不重要,但是如果让他面对别人的善意,他会觉得亏欠,然后烦闷地离开。
“抬头。”,关山说。
迟普抬头,眉头微微锁住。
关山看着他,没说话。
他觉得迟普真的是有颠倒黑白的能力,不过他把这招用在自己身上了。
迟普的话换个说法不就是他拒绝别人的表白之后,那人死缠烂打誓不罢休,已经到了把他逼离职的程度。
今天要不是他正好看见迟普被他跟着,估计……
“迟普,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带了刀?”,关山语气阴冷,身上有些危险的意味。
“不知道。”,迟普老实回答。
今天被关山叫出来见面,说是要看一下伤势情况有没有好一点,恰好约在柳漪店对面,碰到张立杰,打了个招呼,他以为这事早就翻篇了。
直到关山把张立杰从不知道哪里拽出来,接着一把刀从张立杰的怀里滚了出来。
然后,柳漪就损失了一位老师。
“他不是好东西。”,见人脑子不转弯,关山道。
“嗯知道了”,迟普记在心里。
“你下次见到他,算了……”,话说到一半,关山停住了。
反正他以后也不可能叫迟普再看见那个神经病了。
有刀,鬼鬼祟祟跟踪,不用想都知道那人要做什么。
“迟钝。”,关山按了按迟普脑袋上的伤口说道,“你以后就叫这个吧。”
说着说着,关山自己先笑了。
迟普缩缩脖子,小声道:“一点都不好听。”
“那叫什么?”,关山停下手上动作,认真思考起来。
“嗯?”,迟普不解看向他,“迟普啊。”
关山怎么一副要给他改名的样子。
“要不就叫迟小杉吧,跟我一个音。”,关山语气轻佻,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嗯?”,迟普有些惊讶,但也有点困惑。
“一个木,三个撇。”,关山继续道,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狡黠。
“为什么叫这个?”,迟普问。
显然他已经接受了关山一时兴起想要给他改名的现实。
“好听。”
水边有愚木,愚木只知山。
“哦。”,迟普点点头,想着,要是妈妈听到他要改这个名字,一定会笑话他的。
“好了,小杉同学,让我看看你的脑袋。”
“哦。”,迟普还在思索改名的事情,任由关山上下左右翻看着自己。
“小杉同学认识关城远吗?”,关山将手下的人转了一个圈,漫不经心问道。
迟普浑身打了个哆嗦,又立马打起精神,镇定说道:“不认识。”
“哦。”,隔着棉服,关山的手从迟普的脖子摸到腰,问:“哪里疼?”
“后背。”,迟普回答。
“是这里吗?还是这里?”,关山的手在他身后试探着,热量仿佛隔着棉服抵达迟普的身体。
直到摸到肩胛骨的位置,迟普慌乱打断,“这……这里。”
“嗯,”,关山应了声,手上加力按了按,“关城远就是那天晚上在我家,和你说话的那个人。”
“哦哦。”,迟普应着,顾不上身后的疼痛,莫名紧张。
冷风吹过,让他更加不适,不安。
“这里吗?有伤口。”,关山问道。
“嗯。”迟普点点头,背对着关山,“擦伤,还有淤青。”
迟普尽可能详细解释拖延时间,希望关山的目光在他身后多停留一会,他现在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关山。
他知道关山是在试探他,尽管关山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关心他的伤势,顺便介绍一下关城远。
“他是我小叔。”,关山将人转过来,面向自己,没什么笑意,“我和他关系不好。”
“嗯。”,迟普点头。
他们的关系用“不好”来形容,程度太轻了。
“不惊讶吗?”,关山问他,看不出什么情绪。
迟普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平淡了,转移话题道:“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他大概率不会和关城远再见面了,关山和他袒露他和关城远的关系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随便问问。”,检查完毕,关山拍了拍迟普的胳膊,满意道:“小杉同学任务完美进行中,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