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普在两人本就不近的距离上弹地更远了些。
关山拿起手机,是彭劲松。
“喂。”,关山语气沉沉。
“关山!赶紧把我手机送上来!”,蒋愈安在电话那头大吼道:“彭劲松已经疯了……诶我艹……”
一阵窸窸窣窣,蒋愈安好像很忙的样子。但他不知道,关山已经在离他十万八千里的路上了。
“要手机做什么?”,关山理所应当地拿着蒋愈安的手机,没有半分着急给人送回去的意思。
“叫人上楼,控制住这个危险分子啊!彭劲松!他妈给老子站那儿别动!别……”,还没说完,那一边,蒋愈安的声音又断开了。
“你现在用的是谁的手机?”,关山看着窗外,悠哉道。
“呼……那还用问,彭劲松的啊,我记得你有他的号码啊……”
“愈安哥,抱抱~”,彭劲松的声音黏黏糊糊地从手机里传出。
关山皱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些,瞥了眼迟普,发现人正在一旁坐好,看着窗外,但耳朵却朝他这边竖着。
“那你要手机做什么?”,关山问。
“找人啊,把这个醉汉处理了。”,蒋愈安不解。
“你为什么不用彭劲松的手机打?”,关山又问。
“……”,电话挂断。
“他可能不记得电话号码。”,迟普回头看着关山,弱弱提醒道:“还是自己手机上的通讯录更方便吧。”
迟普希望他们两个好好相处,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小事伤了感情。
毕竟上辈子,蒋愈安算是为数不多真正把关山当朋友的人。
“他手机里没存几个电话。”,关山挑眉,想着自己的号码蒋愈安都没存,让他去存些不相干的人,是不可能的。
蒋愈安在这一点上挺奇怪的,宁愿把熟人的电话都背一遍,也不愿动动手存个号码。
想到这儿,关山突然来了兴趣,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坐到迟普边上,给他看。
“怎么了?”,迟普看着关山,手机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迟普故意没去看手机,他认为这么做不礼貌。
“给你看看我的通讯录。”,关山滑着自己的手机,“我也没存多少人。”
迟普低头,在一群不相干的名字中抓住了自己的,平平无奇,很快就被翻过去了。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就是匆匆走过了,然后消失了。
其实通讯录上的名字不多,和关山说的一样,但因为都是些不认识的名字,迟普眼睛看得乱,心也跟着乱七八糟,自然觉得名单冗长繁复。
“嗯,不多。”,迟普附和道。
“你猜我最喜欢哪一组?”,正在走的路不是很平,两人微微颠簸。
“嗯?”,关山的通讯录并没有什么分组,只是按照首字母自动排序,迟普很困惑,关山的意思是要自己从字母中选一个吗?
迟普抬头看着关山,见人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做出选择。
“这个吧。”,迟普指尖隔了一段距离指了指“g”。
“不对。”,关山低眸看了眼迟普。
他们现在靠得很近。关山比迟普高些,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发顶,还有锁骨处的那颗小痣。
想到什么,关山笑着开口,温柔说道:“想知道是哪个吗?”
迟普点了点头,很乖,眉头皱着,努力思考的样子也很可爱。
“这个。”,关山放轻声音,十分自然地抓起身边人忘记缩回去的手腕,用迟普瞬间僵硬的手指迅速向下滑着手机屏幕,然后,在“s”处停下。
“是因为……”
“哐——砰砰!”,迟普话还没说完,车子突然开始迅速颠簸。
混乱中,迟普手腕上的力道更重了些,肩膀也被旁边的人揽过。
很快,小插曲就结束了。
“这段路况不大好,下次就不走这边了。”,关山松开迟普,把人转向自己,说:“我看看,有没有碰到伤口。”
被提醒一样,迟普慌忙拿手遮住自己的伤口。
他能感受到自己额头上的伤口裂开了,只不过刚刚一直拿纸巾堵着,擦着,才没有滴到车上。但是刚刚的颠簸发生得太仓促,纸巾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啪——”,慌乱间,迟普的手还没碰上自己的额头就被关山拍开了。
“迟普,手别碰伤口。”,关山的语气不像刚才,并不和善。
“嗯。”,但迟普却觉得莫名心安。
可是关山不让动,血还是在流。
“关山,”,迟普实在是没办法坐视不理,“可以给我纸巾吗?”
他的右眼已经被血淹得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