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汽水
    火车在轨道上平稳前行,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渐变成郊外的田野,绿色的稻浪随着风轻轻起伏,偶尔有几只白鹭从田埂上掠过,留下一道轻盈的弧线。江凡心靠在渝景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渝景手背上的薄茧——那是过去半年里,渝景为了守在医院、每天在便利店打零工洗碗留下的痕迹。

    “在想什么?”渝景低头,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他昨晚几乎没合眼,一直盯着江凡心的睡颜,生怕夜里有什么突发状况,直到天快亮时才浅浅睡了一会儿。

    江凡心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些,鼻尖萦绕着渝景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他莫名安心。“没什么,就是觉得……像在做梦。”他的声音闷闷的,“以前在病房里,疼得睡不着的时候,我总想着要是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靠在你身边,看外面的风景就好了。”

    渝景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涩涩的,却又裹着甜。他收紧手臂,把江凡心抱得更紧些,指尖轻轻拂过他后颈的碎发:“不是做梦,凡心。以后我们还有好多这样的日子,不光能看田野,还能看海边的日出,看山顶的星星,看所有你想看的风景。”

    江凡心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却笑着眨了眨眼:“那你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渝景举起手,像小时候拉钩那样伸出小指,“拉钩。”

    江凡心也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笑了。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把指节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仿佛要把这份约定牢牢刻在时光里。

    火车抵达海边小镇时,已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面像铺了一层碎金,波光粼粼地晃着人的眼。他们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小小的火车站,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海腥味,咸咸的,却格外清新。

    “先去民宿放东西吧,我之前订好了,就在海边。”渝景接过江凡心手里的背包,把两个行李袋都拎在自己手里——他总怕江凡心累着,哪怕医生说江凡心的体力已经基本恢复,也还是不肯让他提重物。

    民宿是一栋两层的小木屋,院子里种满了三角梅,玫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看到他们时热情地迎上来:“是渝景和江凡心吧?房间我早就收拾好了,二楼的海景房,推开窗就能看到海。”

    跟着老板娘上楼时,江凡心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秋千,秋千上挂着两个毛绒小熊,看起来有些旧了,却很可爱。老板娘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说:“那是我孙女去年夏天留下的,你们要是喜欢,晚上可以坐在上面吹吹风,看星星。”

    进了房间,江凡心第一时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傍晚的凉意,吹得窗帘轻轻飘动。他趴在窗台上,看着不远处的海滩,有几个孩子在沙滩上追着浪花跑,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清脆得像风铃。

    “喜欢这里吗?”渝景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喜欢。”江凡心点点头,转头看着渝景,“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那天晚上,他们在海边的小餐馆吃了晚饭。老板端上来的海鲜很新鲜,清蒸螃蟹的蟹黄满得快要溢出来,白灼虾的肉质Q弹,还有一碗海鲜粥,熬得浓稠软糯,江凡心喝了满满两大碗。

    饭后,他们沿着海滩散步。夜色渐深,天空中缀满了星星,比城市里看到的亮得多,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边的沙子,冰凉的海水裹着细沙,轻轻挠着脚踝,有点痒,却很舒服。

    “渝景,你看!”江凡心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沙滩。那里有一对老夫妻,正并肩坐在沙滩上,老爷爷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照着沙滩上的小螃蟹,老奶奶靠在他身边,笑得一脸温柔。

    渝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握住江凡心的手,十指紧扣:“以后我们老了,也这样好不好?坐在沙滩上看螃蟹,看星星,看海浪。”

    江凡心看着他,眼睛里映着星光,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好。”

    他们在海边小镇待了五天。每天早上,渝景都会提前起床,去楼下的早餐店买江凡心喜欢的豆浆和油条,然后回来叫江凡心起床。江凡心起床后,会坐在窗边喝豆浆,看着渝景收拾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把被子叠好,把两人的衣服叠整齐,可渝景总做得格外认真。

    上午的阳光不太烈时,他们会去沙滩上散步。江凡心喜欢光着脚踩在沙子上,暖融融的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舒服得让人想叹气。渝景会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偶尔停下来,帮他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有时江凡心走累了,他们就坐在沙滩上的遮阳伞下,渝景会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水果,剥好橘子喂给江凡心吃,自己则啃着苹果,听江凡心讲以前在高中时的趣事——比如有一次江凡心上课睡觉,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还是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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