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汽水
景在下面小声提醒他答案。

    “你那时候怎么那么大胆,敢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提醒我?”江凡心咬着橘子,笑着问。

    渝景挑了挑眉,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还不是怕你被老师罚站,你那时候脸皮薄,罚站会脸红一整天。”

    江凡心的脸果然有点红,他别过脸,假装看海:“谁脸皮薄了……”

    渝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好好好,我们凡心脸皮不薄,是我脸皮薄。”

    江凡心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是再也不会分开。

    有天下午,他们去了小镇上的一家旧书店。书店在一条老巷子里,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时光书店”四个字,字迹有些斑驳,却透着一股温柔的旧意。推开门,风铃叮当地响了一声,书店里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油墨香,混合着淡淡的檀香,让人瞬间静下来。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正坐在柜台后看报纸,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笑着点了点头,又继续看报纸,没有过多的打扰。

    江凡心沿着书架慢慢走,手指轻轻拂过书脊。他喜欢旧书的感觉,每一本旧书里似乎都藏着别人的故事,翻开时偶尔会看到夹在书页里的枯叶,或是陌生人写下的批注,都让他觉得温暖。

    “你看这个。”江凡心突然停下脚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画册,翻开给渝景看。画册里画的都是海边的风景,有日出时的海面,有雨后的沙滩,还有夜晚的星空,笔触细腻,色彩温柔。

    “画得真好。”渝景凑过去看,指尖轻轻拂过画册上的油墨,“喜欢吗?”

    江凡心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向往:“要是我也会画画就好了,就能把我们看到的风景都画下来。”

    渝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拍下来。以后我们每去一个地方,就拍很多照片,做成相册,等老了的时候慢慢看。”

    他们在书店里待了很久,最后江凡心选了一本诗集,渝景选了一本关于海洋生物的书,付了钱,老板还特意送了他们两张书签,上面印着书店门口的风铃,很精致。

    离开书店时,天已经快黑了。巷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青石板路,偶尔有邻居家的猫从墙头上跳下来,懒洋洋地蹭了蹭江凡心的裤腿,又慢悠悠地走了。

    “明天我们去看日出吧?”江凡心突然说,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渝景点头,“那我们早点睡,明天凌晨四点起床。”

    江凡心乖乖点头,牵着渝景的手,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回民宿。晚风轻轻吹着,巷子里传来邻居家电视的声音,还有隐约的笑声,一切都安静又温暖,像一首温柔的小诗。

    第二天凌晨四点,闹钟还没响,渝景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江凡心,却没想到刚坐起来,江凡心就揉着眼睛醒了:“你要去看日出了吗?”

    “吵醒你了?”渝景有些愧疚,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天气,要是好的话再叫你。”

    江凡心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我也去,我不想错过。”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外套,悄悄下了楼。民宿的老板娘还没醒,院子里的三角梅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影子,秋千静静地挂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

    他们沿着海边的小路往日出观景台走,路上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还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的,却很清晰。江凡心走得有些慢,渝景就放慢脚步,牵着他的手,偶尔停下来等他喘口气。

    “累不累?”渝景问,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要是累的话,我们就慢慢走,反正日出还没那么快。”

    “不累。”江凡心摇摇头,笑着说,“我以前在病房里,连走路都觉得费劲,现在能这样和你一起走在海边,一点都不累。”

    渝景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又软又涩。他知道江凡心说的是实话,过去的一年里,江凡心受了太多苦,化疗时的呕吐、感染时的高烧、排斥反应时的疼痛,每一次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可江凡心从来没在他面前抱怨过,总是笑着说“我没事”,就像现在这样,明明走得有些吃力,却还是说不累。

    “以后不许硬撑。”渝景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累了就说,我会背你,或者我们就停下来休息,不用勉强自己。”

    江凡心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抱了抱他:“知道了,渝景妈妈。”

    渝景被他逗得笑出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贫嘴,走吧,快到观景台了。”

    他们赶到观景台时,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了,都安安静静地等着,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轻轻吹着。渝景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让江凡心靠在自己怀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围巾,裹在他脖子上——海边的凌晨还是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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