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留下的东西,也是她自己藏在心底的“执念”,演到动情处,她甚至忘了这是在拍戏,只觉得指尖的碎纸像极了自己被林曼芝撕碎的“想做自己”的念头。
这场戏拍得很顺利,张译导演只喊了一次“过,收工!”,结束时许漾低头看了眼手表,刚好是晚上 10 点 30 分。楚瑜已经拎着补课资料在片场门口等她,手里还攥着外婆让张阿姨送来的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桂花糕,还带着余温。“咱们得快点,不然赶不上 11 点半的补课了。” 楚瑜把油纸包塞到许漾手里,拉着她往车的方向走。
路过片场门口的烤红薯摊时,熟悉的甜香飘过来,许漾脚步顿了顿。小时候外婆冬天常烤红薯给她吃,每次练琴累了,外婆就会把烤好的红薯揣在怀里,等她练完琴拿出来,还是热乎的。可现在,她连停下来闻会儿香味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攥着油纸包,跟着楚瑜快步往前走。
车窗外的街灯飞快往后退,许漾打开油纸包,咬了口桂花糕,桂花的甜香在嘴里散开,混着热牛奶的暖意,忽然尝出了小时候的味道,那是外婆冬天烤红薯的甜,是她藏在记忆最深处的温暖。她从背包里掏出物理错题本,借着车内的灯光,开始在心里默背圆锥曲线的公式,指尖还残留着桂花糕的甜意,连疲惫都好像淡了些。
深夜11点20分,车停在补课老师家楼下。许漾跟着楚瑜上楼时,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映着她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身影。补课老师开门时手里还拿着圆锥曲线讲义,笑着说 “知道你拍戏辛苦,咱们先从简单的例题开始”,许漾坐下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连轴转了一天的生理反应,可她还是强迫自己挺直背,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第一道题的解题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