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腰间的缓冲系绳彻底拉开,冲击力把我猛地往回拽,安全带勒住了髋骨和肩带,我被悬在半空,不敢乱动,只听见心跳和风。
我张口喊:“Help! Help!”
下面瞬间乱作一团:
“All stop! Man over—fall arrest deployed!”
“全部停止!有人倒地——防坠落装置已启动!”
“Tie off the area! Clear the drop zone!”
“封锁区域!清空坠落区!”
“Call 911! Get the first-aid kit and the □□!”
“拨打911!取急救箱和梯子!”
有人在对讲机里喊:“Site to all crews, stop-work now.”
“现场所有工作人员,立即停止作业。”
陆湘跑了过来似乎。
她下意识迈向梯段要往上爬,被急救员一把拦住:
“Stop—do not cli. No harness, no cli. Back to the safe zone.”
“女士,别上去。你没系防坠系统,请退回安全区。”
吊在半空的时间被拉得很长。系绳还在轻轻摆动,每一摆都牵扯到我的腰椎和髋骨,生疼。
我努力把下巴贴向胸口,尽量让呼吸慢下来。
两名工人穿着高处救援背包上来,先在我上方建立临时锚点,再用副绳把我转移到速差器,一点点把我下放。有人在地面接应,递来颈托和毯子。另一人已经拨了911。
“能说话吗?有头晕吗?四肢刺痛没有?”地面急救员跪在我旁边。
“还能说……”我声音发抖,“髋骨,很疼。”
“先别动。I for做,你先稳定呼吸。”
这时一个熟悉的影子闯进来。陆湘,脸白得吓人。
她先看了我一眼,又抬头看塔身的锚点、系绳,声音压得很低:“谁让她上去的?谁给的许可?”
没有人吭声。对讲机里传来项目主管的声音:“All hands report—who sighe work-at-heights pert?”
“全体人员汇报——谁签署了高空作业许可证?”
我闭了闭眼。风还在吹,安全帽在耳边轻轻哐当。
我知道,这一下,不止是髋骨或者腰的事了。
我被抬上了救护车,这下子真的玩儿大了,果然,碰到陆湘就会有血光之灾。
“小林亦沉!你看看我!” 是面前陆湘焦急的呼叫。
“我没死。” 我有些无奈。
“你那里疼,告诉我!” 陆湘的眼眶开始泛红,她是不是害怕我这的交代在这里?
“很疼,动一下都疼。”
“别动别动,马上就到医院。” 陆湘抓着我的手不放开,亦如当初在港城一般,当年的陆湘拽着被打破头的我,跑进了她的公寓。
救护车一头扎进急诊车口,灯还在闪。担架“咔哒”一声挂上滑轨,两个急救员边推边交接:
“Fele, 22, fall arrest event at worksite, approx teers. No LOC. C/O hip–loain. Vitals stable.”
“一名22岁的女性在工作场所发生坠落事故,坠落高度约10米。意识清醒。主诉髋部和腰部疼痛。生命体征稳定。”
分诊护士给我系上腕带,冷静地念数据:血压、心率、血氧。颈托没有取下,护士按着我肩膀:“Keep the collar on. Try not to ve.”
“医用项圈别摘下来。尽量别动。”
帘子一拉,我被推进创伤床位。医生俯下身:“从头到脚快速看一遍。疼痛八分还是九分?”
“八分半。”我挤出一点笑,笑不出来。
静脉针一扎,盐水挂上,护士问:“对止痛药过敏吗?怀孕可能性?”
我摇头。药上来,体内像被一层温水铺开。
医生手掌落在骨盆两侧,轻轻一挤,我倒抽一口气。
“停。骨盆怀疑、腰椎待排。X光先做,必要时CT。她先别吃东西。”
“这是工伤事故吗?另一位护士问。
我愣了下:“是。”
她点点头,开始在电脑里录:地点、时间、工地名、雇主名字、目击者。我听见她念:“WorkSafeBC claipending. I report n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