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 frosite?”
我想起塔下的对讲机嗡嗡作响,头有点胀:“现场应该在做输电塔焊接。”
帘外有人轻声:“Excuse — I stay with her?”
“打扰一下——我可以和她待在一起吗?” 是陆湘。
护士侧头看向我:“Do you sent to share infortion with her?”
“你是否同意与她分享伤情?”
我盯着天花板,思索了半天,嗓子发紧地说道:“……同意。”
我还是很害怕,此刻无论我怎么嘴硬也想陆湘陪在我身边。
帘角抬起一条缝,陆湘进来,脸还是白的,站在我左手边,手想伸过来又缩回去。
“我们要把你侧翻看背部。”
“让她先出去。” 我又把陆湘赶了出去,不想让她看到我狼狈的淤青和伤口。
四个人分站四侧,医生口令:“On t—owo, three。”
我整个人像一根木板被翻起、放下。
背部的皮肤贴上冰冷的手套,医生检查有没有台阶样畸形、淤斑。
又被推去拍片。X光灯亮一下、熄一下;CT机在耳边嗡鸣,我盯着中心的绿点,不去想任何东西。
回到床边,止痛开始起效,疼痛从八分降到四分。
医生看了影像回来:“骨盆没有环形骨折迹象,腰椎暂未见明确压缩征,更多像软组织/韧带拉伤,但我给你出一个MRI的门诊申请,必要时复查。如果走路痛,我们给你拐杖和弹力腰围。”
“要不要打破伤风?”护士已经推来了针。
“有擦伤就补一针吧。”
她又确认:“我们已经按工伤登记了,后续会有 WorkSafeBC 联系你。回去注意:麻木无力、越来越痛——立刻回来。这里是出院资料包。”
我点头,手心发汗。资料包里有几页纸,最上面那行写着:Meisof injury: fall arrest event at tower site. (受伤机制:电塔坠落事故。)
我看向陆湘,她终于伸过来,握了一下我的手,又收回去:“我会把事故编号要来。”
我“嗯”了一声,喉咙干得厉害。
“对不起。”
“你又没在。” 我有些无奈。
“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的。”
“你又不是第一次留下我一个,习惯了。” 我赌气地不去看她。
护士推来拐杖,教我下床的“木头翻身”和“滚着起”:
先侧身、再把双腿移到床边,同时用手肘把上半身撑起。每一步都像拖着一块沉木。
出门前,医生又问:“有人送你回去吗?”
“有。”我侧头,看见陆湘把外套搭到我肩上,她的指尖还在发抖。
走廊尽头的夜色像一张黑纸,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我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腕带上的条码反光。
心里忽然想笑——果然,遇见她总有血光之灾。
“我们会不会被送去审查事故?” 我还是问出了最担心的话。
“百分百啊,咱们两个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