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陆湘重新进入了我的生活里,我们都默契地不谈及过去。
其二是,去年我拒绝了教授让我去当实验室助教的工作,因为我始终害怕在很多人面前朗读或者书写,这个读写障碍是无法解决的死局。
但是这次教授给我来了一出先斩后奏,直接将我的名字填报给了二年级的实验课,等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到了学院里合同签字的环节,也只能硬着头皮签了。
怎么说,导师是个十足的好导师,他一直想锻炼我的能力,但就是火候太大了,给我架在了火上烤……
那天对着电脑里的合同愁眉苦脸,一时间也不知道改怎么样面对眼前的困境,拒绝就是是驳了教授的面子,接了是给自己找难题,又一次将头搁在我的桌子上,试图清空我大脑里繁杂的思绪。
叮!被手机提示音吓了一跳,是陆湘发来了消息。
“我在你办公室楼下,开门。”
陆湘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备注却是:陆扒皮。
往上翻能看到我和她之前的对话,只是我甚至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发的了。
陆湘:“明天几点的飞机啊?”
我:“晚上六点落地香港,然后连夜转机温哥华。”
我:“你好陆湘,我是林亦沉。”
陆湘:“hi,小林亦沉。”
还有更早的,我下意识地打开短信。
三年前:
“陆湘,我眉毛上的伤口基本好了!谢谢你在港城救我。”
“陆湘,你到家了吗?”
“陆湘?”
“?”
全部是我发的消息,她没有回复过一条。
下楼给陆湘开了门,陆湘那天穿了一件棕色的夹克衫,深蓝色的牛仔裤上残留着被迸溅的机油,我拼死憋住欲要扬起的嘴角,这是还是第一次见到邋遢的陆湘。
陆湘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机油,一时间无奈地笑了笑。
“先去学校南边的星巴克,去那里拿车,然后带你对接工作。”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签了卖身契一般身不由己,俗话说:都是出来卖的,只是卖的东西不同罢了。
在学校附近的星巴克买了两杯抹茶拿铁,一杯是我自己的,另外一杯是给陆湘的。
不管怎么样,面子还是要做足的。
我打开手机开始刷帖子,其中有一篇帖子是这样写到的:
极度理性的背后,往往都是极度的压抑,极度压抑的背后,通常都站着毁灭。
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只是突然觉得脊背一凉,但是也说不出究竟在害怕什么,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些看不清说不明的一面。
陆湘走进店里,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我。
她把头发染成了栗色,一向不喜欢穿高跟鞋,每一次都是白色的匡威板鞋,这一套组合在她身上就是如此好看,好看到一次次让人失了神智。
陆湘又恢复了笑容,只是她这时候的笑容和当年在港城确实不太一样,现在的笑容更像是秋风一样带着些岁月的悲凉。
“好喝吗?特意给你点的抹茶。”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喝,为什么点这个?”
“因为很适合你啊,绿茶。” 我歪起嘴角开始挑衅,学着当年陆湘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呵,是吗?” 陆湘的声线平稳又苍白。
“都不敢为自己辩驳吗?十足的胆小鬼,还是十足的心虚?”
“我心虚什么?再胆小也没有你胆小不是?”
“少胡扯,我根本就不胆小。”
“哦?那之前落荒而逃的是谁?你的分身吗?”
“那是眼不见为净!” 我又开始破防。
短暂的沉默后我才说道:“不是说工作的事吗?”
“嗯,一会儿跟我去公司,我带你去拷贝文件,然后带你去现场。”
“行,那走吧。” 说着我就要走。
“喝完再走。”
“喝咖啡不算工作内容吧,陆博士?”
“可我们不是在coffee chat吗?也是业务的一部分不是。”
我看着陆湘得意的嘴脸,心里更是来气。
“那我请问,陆大博士,您今天要chat什么啊?”
“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湘看着我的眼睛,没有期待也没有悲伤,只是一道平静又微微颤抖的视线。
“我们不算是正大光明的恋人,也不是偷情的老鼠,我们就是一对怪胎。” 我自暴自弃地靠在座椅上。
“都不敢为自己争取吗?” 陆湘的语气里沾染了一丝怒火。
“是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