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为什么要跟一个病人这样计较。
“我能住一晚吗?”
大姐面露难色,支吾道:“可以是可以,但条件不好。”
“没关系。我想等明天看看他情况如何再走。”
“哎!”大姐连连叹气,欲言又止,“行吧,我带你去。”
条件不好李延资心里已有准备,但没想到住宿地是靠近海边的一幢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灰砖居民楼,由于面朝大海,楼前没有多余的树木,只有一片人迹罕至的沙滩。
大姐解释说:“你别看只有这一幢楼,但楼里是通水电煤的,你晚上睡觉呢把门窗关好,基本就听不到海浪的声音了。”
“这里还有人住吗?不会今晚就我一人吧?”李延资倒也不是觉得怕,而是总觉得这幢楼有点瘆得慌。
“不是,院里的几个单身职工只要晚上不值班就住这儿。咳,都是男的不用避讳什么,你放心好了。”大姐让他晚饭在疗养院解决,晚上过来睡个觉就行,带他上三楼看了房间,简单整齐就是蒙着一层灰,不过好在抹布什么都有,被褥什么的都在柜子里,拿出来掸掸也能凑合一晚。
大姐一路都在跟他解释来这里的家属都不会留宿在疗养院中,所以也就没修招待所,李延资是第一个愿意留下的,虽然起因有点无奈,但大姐却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说不定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家属愿意留下陪陪这里的患者,院方也可以重新修葺这幢楼,或者再建个宾馆。
李延资不解地问道:“其实我可以住在荆陵原先待的房间里,其他家属也可以,这样不就不用麻烦了。”
领路大姐愣了一下,快步向前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不行啊,这不和规矩。”
“可以去说说吗?”李延资跟上问道。
“不合规矩,你要住就只能住那儿。”大姐再转头时已经没有原先的热情,板起面孔,严肃得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