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们都已经开了。”
“你胡说,明明没开。”荆陵随手一指,李延资还是没看到,他只得戴上眼镜仔细去看,这才发觉果然有一个花骨朵藏在绿叶之下,而绿叶之上全是盛开的花。
“果然是,没想到你的视力好了很多。”李延资真心夸奖他,以前的他也是个近视眼,如今不戴眼镜也能看得清楚。
荆陵这才将目光投向他,审视后突然问:“你谁啊?”
李延资:“……”
“是小冯介绍的那个癫痫患者?还是家属?”荆陵长出一口气,“这病呢不是我的专项,我给你推荐了周医生,已经说好了,你一会儿直接去找他就行。”
李延资看着他耐心地劝说着,就像还是医生时,除了能给出专业建议外还能给到病人贴心的安慰和鼓励。
“你怎么还不去?”荆陵诧异地看着他。
“荆陵,我是李延资啊。”
“李延资?延资啊……”他絮絮叨叨地念了一遍又一遍,身体却在一点点后退,似乎在躲着什么,看到伸向自己的手甚至发出一声浅短的惊呼。
李延资赶紧收回,站在原地举起双手:“你别怕,我没有恶意。”
荆陵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眼神漂移东张西望,明显的不安与烦躁。
“我只是,只是来看看你。”李延资止不住的心痛,他的样子跟五年前一样并没有好转,一样反感自己,一样抗拒自己。
荆陵一直在试图避开他的眼睛,退无可退时跌坐在沙发上,柔软的触感像是给他提供了一个保护壳,让他将自己蜷缩在一起,避开一切外在的侵扰。
荆陵不回答,只是埋头嘀嘀咕咕,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李延资慢慢靠近,希望能听清他说些什么。
他对李延资的靠近没任何感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说,小悦救我。
小悦是谁,可不就是冯悦嘛。
他这是要让一个死人救他!
李延资顿时破防,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荆陵,我是延资啊!我来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去好不好?你再也不用被关在这里了,我们可以出去逛街,对了,还可以去瑞士,你不是一直想去滑雪吗?”
荆陵:“…………”
不管他说什么,荆陵就想摆脱他,想抽回手又抽不出来,他就屏住劲又使上了蛮力,连抽带踹地抽回了手也将李延资踹了出去。
他捂着腹部难掩疼痛,试了几次都站不起来,而荆陵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呆呆地看着半晌:“是你先动手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光……”
他像个懵懂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情况,不想了解前因后果,只将责任全推出去。
“荆陵你醒醒吧,已经五年了,你还要逃避多久?”
“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身边的人呢?”
荆陵:“……”
“你难道忘记你曾经的理想,你说你要救死扶伤,让人们远离病痛,你要凭实力与时间赛跑,换更多人平安一生,你要……”
“住口!住口!你他妈的给我住口!!!”荆陵暴跳如雷,眼眶通红地冲到他面前,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李延资心如刀割,眼眶也红了:“你从小苦读,立下志向不是只为了冯悦一个人啊。”
荆陵:“……”
“你不能让一个已经故去的冯悦毁了你!”
荆陵突然面露狰狞,原本颤抖的手再无犹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谁准你提他!谁准你提他!”
李延资几乎无法呼吸,可荆陵的力气大到惊人,仿佛在面前的不是旧日情人而是你死我活的仇敌。李延资捶打他的手渐渐慢下来,生理性涌出的泪丝毫没有打动他,荆陵入狂,要掐死他。
要不是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安保人员,李延资恐怕性命难保。
荆陵被四个彪形大汉制服,他须发龇张,双目充血,衣衫凌乱,被制住了还张牙舞爪地瞪着他恶毒诅咒着:“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
李延资伏在地上不停地咳嗽,接待大姐吓坏了,在旁边帮忙顺气:“小荆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怎么会这样,太吓人了,真是太吓人了。你没事吧?”
李延资摇摇头,总算能喘口气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
大姐将他搀扶起来:“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他会怎么样?”李延资站起来是一阵眩晕,本来还想说不用,现在觉得还是得保命。
“能怎么样,关禁闭。”大姐惋惜地道,“小荆是我们这儿唯一没被关过的,哎,可惜了。”
“关禁闭会怎么样?会挨打吗?”
“如果还像刚才那样发疯就会。”
李延资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是他太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