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李延资第一感觉是这小子在跟自己闹脾气,在工作上如此情绪化随便撂挑子实在令人头疼。
“他被人打了。”易双惋惜又痛心地说,“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被打出脑震荡了,肋骨还骨折了,不仅课题组参加不了了,连报名的几个竞赛都受到影响。”
“怎么会这样?谁干的?”李延资心中大惊,他不免想到陈晓婷。
陈晓婷遭到袭击的事一直没找到凶手,她不是个能忍的人,而她的朋友艾莉又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既然正规途径解决不了,那她们很有可能会走极端。
易双叹了口气:“事情不好说,秦甄是在校外被打的,哦就是他打工的那家拳馆。出事后学校联系了父母,他父亲一听就炸毛了,要求学校赔偿,狮子打开口啊,真够狠的。不过,他妈妈倒是什么都没说,就是没什么反应,像个木头似的,哎,真无语。你不在这几天,都是费老师处理的,听说领导那儿很生气,可能要给秦甄处分。”
李延资有点没明白,被打伤的是秦甄,可是,又不是在校内为什么还要给处分。
易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因为他在打黑+拳。”
李延资没想到秦甄竟然为了钱不要命,他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易双是个小灵通,由于秦甄在学校里是个半大不小的红人,他出事后关于他的流言满天飞,传得最广的也是最桃色的一条就是秦甄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这两小情侣最近闹腾得凶,估计是为了筹钱打胎,才迫不得已去赚这种钱的。
李延资不信秦甄会这么荒唐,但胸口却堵得快喘不过气了。
“现在这些小孩子真是太……”易双没再说下去,看样子秦甄在她心中的好印象大打折扣。
“你信了?”李延资问道。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易双耸耸肩,“我为一个好学生可惜。”
李延资去找了负责此事费老师了解情况,这才头一回了解到秦甄摊上这样的父母有多糟心。
本来秦甄出事时不在学校,也不是白天上课期间,他打工的地方更不是学校安排的,学校没有主要责任,但秦甄的父亲秦祥丰却不依不饶,一味指责学校不负责,还说学校如果不赔偿他们父子的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就把学校曝光,让社会大众们来评评理。
学校就这么从一开始的懵逼被逼到现在的愤怒。
一个学生课余时间去校外打黑拳,不仅违反校级校规,还要被家长讹诈十几万,学校也要社会大众们来评评理,这样的学生就算不被开除,是不是也该记过处分?
代表学校的费老师很愤怒,学校和拳馆都为秦甄花了一笔医药费,七七八八也不差多少了。钱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他这几天面对这位胡搅蛮缠的家长天天都很头痛,真想把人抓起来。
两人正说话时,秦祥丰又来了,熟门熟路地上来讨钱,不过按对方的说法,是来讨公道的。正巧此时律师后脚跟进,几方又开始新一轮唇枪舌战。
李延资正要退出去,秦祥丰将他叫住,粗辱地问他是谁。
费老师很懂,看他的表情就像看疯狗:“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秦祥丰充满钝感知力,一把拉住李延资道:“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学校是不是该负责!”
“秦甄的行为……”
李延资话还没说完,这个1米8几的大男人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嚎着自己命有多苦,把娃一个人拉扯大有多不容易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嚎着这么出名的学府欺负他们弱势群体……
这一顿乱嚎把在场的三个大男人嚎得纷纷扶额,李延资没想到秦甄竟然会有这样一个父亲。
他上前想将人扶起来,被眼疾手快的费老师抓住,以眼神示意他别乱动,只等秦祥丰嚎不动了。
费老师拉住李延资不让他说话,全程全靠律师一顿分析加威胁,秦祥丰并不买账,恶狠狠地说:“你们报警吧,我曝光你们!”
这对学校的影响太坏了,费老师刚想说话,律师摁住了他,双手一摊:“请便。”
秦祥丰显然楞了一下,愣了没几秒立刻又嚣张起来,张牙舞爪地拍桌子叫嚷:“我真的会曝光你们!”
律师很淡定:“去吧,反正在我来见你之前,你儿子已经跟我表示要与你断绝父子关系,这几天我就会帮他处理这件事。”
“你……你胡说……”秦祥丰似乎被抽干了力气,猛地摇了摇头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律师把秦甄发来的短信给他看,秦祥丰的怒火收不住,一拳将律师的手机拍飞,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的疯狂叫骂,还叫嚣着要杀了那个不孝子。
忍无可忍,校方警卫把人请了出去,办公室总算安静了不少。
律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