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资啊李延资,他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本周五有个学习辅助软件的推广,会在总校区邀请附近的几个兄弟学校一起,李延资是主讲人,他这几天都在召集老师学生忙活这事,但秦甄不在他的召集范围内。
别人因为这件事忙到天昏地暗叫苦不迭时,秦甄在得知这个软件推广项目后就积极加入,但因为加入的时机有些晚,没法再参与到主力成员中,学长们只是安排他做最基础的工作,比如数据整理和数据分析又或者是简单的测试。
一开始秦甄并不在意,他其实就是玩票的性质,说实在的自己也是个大忙人,还没到闲到做免费劳工的地步,他必须保证功课都不拉下,也得保证在去年加入的课题组里能随时发光发热,另外为了在本校保研成功,他还参加了几个国家级的竞赛,最重要的是他在校外有工作,这是他生活费的主要来源,要不是看到有李延资在,他根本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为了在老师面前刷存在感,他浪费了一点时间,这点时间一浪费,他就觉得这个项目的含金量实在低,拉低了自己的层次,也拉低了李延资的层次。
可是他哪里知道,就为了这个他看不上的项目,李延资也忙了好几个月,只是他忙着不是把产品做出来,而是把产品卖出去。
秦甄混进去后就发现越是要到deadline了,项目组里的同学越是焦躁,抱怨时有发生,而且某个学长还发展出了针对性地攻击。
只要是秦甄的报表交上去总是能被他驳回重做,理由无非是标点不对,单元格没有统一宽度,用词含糊不清等等,至少修改两遍才能通过。
这把秦甄也弄得很烦躁,成本超出预期应该退出及时止损,他不止一次的想退出,不止一次的暗暗骂李延资怎么会接这么傻逼的项目,还让这么傻逼的人来负责。
可忽然有一天,他多了一种预感,这是能让李延资看到自己价值的机会,而且他敏锐的觉得李延资不是整天跟那女人混在一起嘛,那女人一定会在他耳边煽风点火说自己怎么怎么不好,就是那个暴力袭击者等等,这对他来说很危险。
就算李延资开始不信,但时间久了总会有想法,他得让李延资知道自己只是个学生,是个优秀学生,不是看上那个骚娘们的暴力袭击者。
又熬了一个通宵,功夫不负有心人,秦甄终于在一堆浩瀚如烟海的数据中找到了bug,他惊喜得握拳欢呼,把王飞翔吵醒了,揉着眼睛趴在床沿看着他;而纪勤直接骂了一句fuck,转头又睡去;最绝的是在旁边的王玮,一动不动压根没醒。
“你又干什么呢?熬了一夜?”王飞翔等了一会儿轻声问道。
“对。我搞明白了。”秦甄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神采奕奕,他合上电脑,伸展了一下身体,收拾了一下说,“早上的课帮我请个假。”
“喂,你去哪儿啊?老白的课你都敢翘?”王飞翔彻底醒了,想从床上跳下来拦住他。
“我去找李副院有事,老白很通情达理的,没事的。”他心情大好,背上背包自信出门。
别人都怕老白,但他是好学生,好学生在刺头老师那一向有一种大家心照不宣的特权。
星期三的清晨是初春最暖的一天,盖着的一团雾气很快就被阳光逼迫,形成一团团松而不散的架势,整个天空仍旧是灰蒙蒙的,仔细嗅还能嗅出空气中有奇怪的味道。
这种条件是去李延资家最好的时刻,但秦甄不敢冒险,这时候轻举妄动就是蠢到往枪口上送。
他直接去学校找人,刚到门口,李延资也到了,看到他十分诧异脱口就问:“你怎么来了?”
那语气就像在说你其实不该来的。这话要是在平时秦甄肯定不乐意,弄不好还能记恨上,但他昨晚熬了一晚上,想尽了办法,费了老大劲才抓住某人的小辫子,兴奋劲头还没过去呢,现在就想邀功,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的小心思。
“老师,您周五要演讲是吧,早上还是下午?”他明知故问,但急切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像装的。
“下午,怎么了?”李延资没看出来,却看他大冷天的跑得满头大汗有点心疼。
“综合计算的数据有误,这会导致整个分类的逻辑错误。”
李延资摇头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是反复经过验算的。”
“我是昨晚黄吉学长让我重排PPT时发现的,但因为太晚了,没敢吵着您,才赶一早过来的。”秦甄暗戳戳地告状,他估摸着PPT应该早就发给李延资了,黄吉只是耍着自己玩,这人要搬起石头砸自个的脚喽。
李延资皱眉道:“重排什么重排。你进来,跟我说说哪里有问题。”
秦甄打开电脑,不仅指出数据哪哪儿有问题,还将导致的结果做了模拟分析,虽然他只是做简单的统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