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京城,邓林更有几番江南风光。
山月在现代时也去过江南城市旅游,见过青瓦白墙,雕梁画栋,心向往之,但都没有眼前来得真切。
“邓林可真漂亮啊。”山月不由感慨。
“是啊。此事过后,若是平安,我想把我娘带到邓林。”
“祁大娘的身体能撑住吗?”山月有些担心。
祁照低头自嘲地笑笑,他也不知道,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真的能活到事情终结吗?
“你在邓林也逛了一遍了,该回去了,不然你家里人该担心了。越往后,越难回去了。”
赵卓又攻破了一城。
山月也早有打算:“那我走后,你记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
邓林城门口,山月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回身望着身后招手的祁照。
一路山高水远,下次再见又不知是何时何地。
她重新坐到马车里,有些感慨,有些发愁。
她不知道两班人马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后,更不知道其中一班人马已经将她回京的消息告诉了卢映真。
而卢映真也早已在城门等候,同样等着她的还有一个坏消息。
快到京城的时候,山月心里忽然有些心安,像是回到了老家。
令她意外的是,她看见卢映真竟然站在城门口,严肃地看着自己的马车。
山月没见过卢映真在自己面前如此严肃,一时也有些紧张。
马车经过她身边时,卢映真出声了。
“成姑娘,我护送你回家吧。”
山月心中疑窦丛生,卢映真怎么会忽然这样要求。但对方曾在自己出城时给予帮助,她还是应了下来,从马车上下来,和卢映真一同步行入城。
城中比自己走时还要安静,走在其中的人没有来的心慌。
山月实在忍不住,侧头问卢映真:“卢将军,赵军不是还未接近京城,为何如今如此安静。”
令她没想到的是,卢映真没急着回答她,而是看向她,眼中悲伤吓了山月一跳。
“莫非,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
“山月,保重。”
说完,卢映真停在了成家门口,山月满腹疑惑看向家里,她好像闻到了淡淡的焚香味道。
她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脚步有些沉重地迈进了院子。
还未见人,山月已经听见了压抑的哭声,一声一声如闷雷砸在她的心上。
再走进,她看见正厅里燃着香烛,成父成母跪坐于地。成父以头触地,闷哭捶地,成母靠着桌腿,掩面哭泣。
“娘,”山月喉头发紧,勉强出声,“山乐呢?”
听见声音,二人止了哭声。
看见女儿,成母终于克制不住,抽噎着哭喊:“月儿,月儿啊,山乐,山乐他……”
哭声回荡在房间里。
门口的卢映真也听见了声音,不自觉攥紧了拳头,心中悔恨不已。
但是还有守城任务,她也只能就此离开。
“前几日,一伙人忽然闯入京城,对我们这些周边县一通烧杀抢掠。”成父帮成母解释,只是说到最后也是泣不成声,“山乐,山乐,就在那时失踪了。”
山月几乎要晕了过去,浑身力气像是突然间被抽空了一半,跪在了地上。
膝盖处传来阵痛,泛起的麻木蔓延至全身,她没有一点表情,眼神甚至找不到聚焦的地方。
成母要过来扶她,山月摆摆手,有些无力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日,还在梦中。我忽然听见一阵刀兵之声,起身去看。山乐也被吵醒,迷糊着要去上厕所。我就去门前查看,却没想到再回院子时就见山乐被,”成母的哭声又在胸腔震动,“被一个黑衣人掳走了,你爹要去追却没追上,我一下就晕了。”
“后来听说,有的人家的人被杀了,家被掳了,有的家被一把火烧了。”
“为什么?”
成父从地上坐起,用袖子揩了揩眼泪:“说是赵家的人突袭。”
“赵家?赵家……”山月默念,最终还是没忍住,掩面哭泣。
成母的眼泪又忍不住,倾泻而下,成父的眼眶也红了。
“啪!”
金銮宫殿里,皇帝重重地摔下奏折,砸在跪着的卢映真,袁酉二人身旁。
因为用力之大,竹简都有些散了。
“我就交给你们这一件事,这都做不好?我养你们干什么的?”
皇帝愤怒地举起胳膊,释放心中震怒。
这分明是明晃晃的挑衅,戏他城中无人,嘲讽他登上皇位数年,如今竟连一只可靠的军队都没有。
“陛下,末将实未想到赵家竟会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