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母蹙眉,眼中担忧:“不行,如今邓林这么危险,你一个姑娘家去了出事怎么办?”
“娘,我会没事。你想祁大娘一个人在家里,虽说有乡邻们照顾,但总归会担心自己的儿子。再说我到了邓林,祁照总不能让我出事吧。”
祁照一直没有送来回信,她一点邓林的消息都不知道。大家只说赵家友在哪个地方打起来了,又在哪驻军了,但没人知道一个小小寒士祁照如何了。
成母也不是看不出女儿的心不在焉,虽说有逃避婚事的原因,但还是
山月离开那日,成家父母和山乐静静站在门口,他们一句话没说,但山月看出了他们眼中的不舍。尤其是成母,几欲落泪。
恍惚间,山月还以为自己在现代,要离家上大学了。只不过那时没有这样依依惜别的场景,甚至连道别的话都没有,只是自己悄悄出了家门。
挥手拜别家人,山月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掩盖鼻头发酸,眼眶泛红。
“月儿啊,没事的,你表姨夫都打听好了。邓林那边虽说有些乱,但他们直冲京城,咱们绕些路就能避开了。”
表姨和成母一样,是个普通的农家妇,也是同样的温柔细心。
“嗯。”山月点点头,之后的一路她都沉默不语。
表姨一家谈笑的时候,山月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又怕对方不自在,很快移开了视线。
“什么人?去哪里?”
一道声调高、节奏快的声音陡然响起,吓了山月一跳。
“官爷,我们是普通人家,去隽阳投奔亲戚的。”表姨夫讨好地笑着回道,递上自己家的通行证。
城门守卫有些狐疑地接过通行证:“去隽阳投奔亲戚?”
又有守卫要检查车内人员,山月有些紧张,因为通行证上其实没有她的名字。
“行了,让她们走吧。都是些普通人家。”
城门守卫看见卢将军赶到,拱手行礼:“是。”
逃过一劫,表姨夫高兴地朝卢映真拱了拱手:“多谢大人。”
山月听见声音,探出身看去,刚好和卢映真对上视线。
二人遥遥相看,沉默不语。
许久未见,山月在卢映真脸上看见了疲态还有欲言又止的犹豫。
最终二人也是什么都也没说,山月重新坐好,在马车摇摇晃晃的颠簸中,在卢映真复杂深邃的视线中出了京城。
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后,卢映真收回视线,吩咐身边人:“去禀告郡主,成姑娘离京。”
“成山月离京?”
“好你个成山月,这祁照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以身犯险。我从她父母手中救下她,她转身就去了邓林。”
郦姣生气又不解,来来会会在殿里踱步,嘴里还不停念叨:“还在这种情况下,出了事怎么办?那祁照能救她吗?”
明明还在气头上,但是担心还是占据了上风,吩咐身边人:“安排一队人马,暗中保护,直到邓林。”
下人刚要走,郦姣忽然冷静下来,叫住人:“等一下,到达邓林后在那里蹲守着,暗中观察城中情况。成姑娘回来时继续护着。”
路上比山月想象的累,做了半个月马车才晃晃悠悠到了邓林,临走前表姨有些不舍地拉住山月的手:“月儿,保重。”
当前兵荒马乱,朝局纷争,自此一别又不知道何时能够再见。
原本长途奔波还有些疲累的山月,到了邓林,忽地有些精神了,郑重地点头:“保重。”
跳下马车,来到城门口,与京城一样,这里守卫森严,山月有些新奇地看着这座城墙。
“什么人?”
城门守卫一看见山月靠近立马警惕询问。
“我是赵营祁照的亲戚,来找他的?”
“祁大人?”守卫有些狐疑。
“是的是的,”山月连忙点头,“你可以跟他通报,说山月来见。”
“山月?!”听见下人来报,祁照“噌”地从椅子上站起,就要去城门看看。
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祁照就已经看见了来回踱步,因为天气寒冷还一直抱着自己的姑娘。
守卫看见祁照来到,纷纷俯首行礼:“祁大人。”
“这是我的友人,让她进来吧。”
守卫依言恭敬地迎山月进城,心里还在泛着嘀咕:这姑娘自称大人亲戚,大人又说是友人,怪事怪事。
一来到祁照身边,山月迫不及待就问:“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怎么不知道给我回?”
“信?什么信?”祁照惊讶。
山月本来以为对方会解释没看懂,自己忙什么的,却没想到竟然不知道。
“怎么可能,那个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