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钱的,就是没送到也会和我说一声啊。”
“我真的没有收到什么信。”祁照神色认真 ,不似作伪。
山月心里纳闷,准备回去找邮人理论一番,这也是好大一笔钱,一定要要回来。
不过她也庆幸,幸好自己亲自来了这一趟。
“你呢?为什么突然来邓林?这路上多危险啊。”祁照的话里透露着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关心与忧切。
“我不是看你没回信,担心你嘛。而且我是和表姨家一起来的,她们要去隽阳,顺路把我送过来了。”
“京城呢?没戒严吗?”
山月咬咬下唇:“嗯,卢将军帮我做了掩护。”
“卢将军。”祁照想起来是谁,沉默了一瞬,这未来或许就是他的敌人。
“哎呀,”山月赶紧换话题,“你都做大人了,是不是有什么大府邸?快带我去看看。”
“这样的年头,哪有什么大府邸。不过咱们是该走快些了。”祁照看了看山月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头。
祁照的府邸确实没有山月在京城看见的府邸气派,但毕竟人家是百年世家,祁照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筑起了高大的围墙,在邓林,也在心里。
一进府里,祁照立马吩咐侍女取来自己的大氅,即刻为山月披上。
动作行云流水,以致他在系带子的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动作顿住。
山月也有些怪异地看着他。
她不习惯别人的亲密举动,更没想到祁照会这么自然。
“快系上吧,天气又冷了好多。”祁照欲盖弥彰地放下手,不自然地转过头,要带山月去书房。
山月自己系好带子,急不可耐地催祁照快些:“已经错过很多时间了,再晚一点的事我都要记不住了。”
祁照来不及问山月记不住什么事。
山月自然地从桌上拿起纸笔,画起了一幅地图。
祁照认出来这是京城与邓林之间的地图。
“现在,赵家打算攻下这里对不对?这里是周家的地盘,周家和别的世家不一样,他们不指望往京城去,做所谓的当世大家族。他们偏居于此,就做着这个地方的土皇帝。”
“他们内部没有什么统一的目标,人心各异,是有矛盾的。”
“还有这个地方,这里……”
祁照仔细听着山月的分析,时不时点头。
虽然早就知道山月极为聪明,但还是没想到山月竟然对时局还颇有研究,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山月着急忙慌地把记忆中的事情都分析了一遍,说得口干舌燥,才来得及问祁照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我?”祁照苦笑,扬起自己的袖子,至少从表面上看上去不再是那个穷苦书生了,“还不错。”
全然不提自己在赵家宴席上的窘迫难堪——有人借着酒劲故意刁难,让他当众作诗却又百般挑剔,让他在众人目光下如芒在背的窘迫。
山月不语,低眉沉默。
祁照强装无事,继续看山月画的那副地图,补充道:“你刚刚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有一点问题?”
他皱着眉。
“什么问题?”这可都是她从后世看的啊。
“若是半月前,这是都没什么问题,都可行。只是……”
“就如这周家来说,半月前朝廷已派人进驻了那里。如今哪怕他们人心各异,但面上却都齐心协力。”
“半月前?”山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半月前不是刚好她给祁照送信的时候吗?
莫非有人看见了她写给祁照的信?那人会是谁呢?皇家的人?
山月心里有个小小的猜测,但不敢确信。
祁照怕让山月失望,急忙解释:“但是也并非全然无用,后面这些还是值得一试的,周家也并非铜墙铁壁。”
山月皱皱眉:“行吧,但你一定要记住,你为赵家做事但不是危险尖兵蜜,一定要适时为自己考虑,必要时可以出卖赵家。”
他有些好笑,没想到山月会这么说:“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若是就这么背信弃义,背主离心,日后还有谁愿意信我?”
山月眉头拧成死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别说这些了。和我说京城怎么样了吧?还有我娘,我娘怎么样了?”
“祁大娘身子好了些,只是很想你。京城,京城……”
“京城怎么了?”
“京城冷清了一些,但好歹还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