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的手,似往昔面对谢衣撒娇时无奈的温柔服软。

    “谢衣。”

    谢衣忍着痛,额头满是泪珠,喘着气昂首望向沈夜。

    不知谢衣已存死志,沈夜动作轻柔地为谢衣拭汗,指尖又轻抚过谢衣的面庞,缱绻停留,以期对方能给予回应。

    “当年你叛师出逃,是否想过为师该当如何?”

    “一切过错在我……弟子惭愧……”

    “……有何分辩、是否后悔、曾否顾虑为师?二十二年来,为师无数次想要问你,而你……当真是不错。”

    “师尊恩情,弟子毕生难以回报万一……”

    时隔二十二年,师尊这个称呼真切地再度响起于耳畔,恍若流月城的四月春寻常,沈夜轻叹:“唉,你呀……”

    知道沈夜态度软化下来,谢衣知晓时机已到,遂继续虚情假意问道:“师尊打算如何处置逆徒?”

    沈夜伸手想拉谢衣站起来,可谢衣没有伸手回应他。

    “本座判你石屋面壁之刑。”

    “哈……”谢衣攥紧长刀刀柄,惨笑一声,浑身隐隐可见战栗。

    沈夜见此情形,以为谢衣有所不满,补充道:“叛师悖道,判处监禁已是为师网开一面。待到烈山部安然迁徙下界后,为师自会放你出来。”眼见谢衣仍然不为所动,而是蹙着眉疼痛难忍的模样,沈夜也皱了眉,再补充道,“你放心,在狱中你仍然可以摆弄你的偃甲……”

    “师尊。”

    谢衣出声打断道。

    沈夜疑惑地看着他,静候他的回答。

    谢衣原本一手持刀,此时他却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刀柄,作出一副起身状。

    “咦,华月?你怎么来了?”

    谢衣故作一副惊讶模样,对着沈夜身后的虚空煞有其事地说道。

    华月?沈夜一怔,此次下界仓促,沈夜并未知会任何人,况且华月如何能一路尾随而不被他发现?想也知道是谢衣在诓骗他,沈夜头也没回,出言轻声面责:“谢衣,你……”

    正是要抓住沈夜此时分神的瞬间,谢衣单膝跪地,猛然一拔陷入黄沙中的长刀。就在那一须臾之间,他决绝而义无反顾地,将长刀对准自己的心脏处重重一刺——贯穿。

    “我呀,只想安坐花架之下,闲看落花,静候云舒,沉酣新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