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一碰到辟邪之力,立刻被焚毁。被焚烧殆尽的瞬间,外面的天光携公道与正义,争先恐后地涌入这一方尘封已久的地方。
女子拽着明烛走出去后,院落中空无一人。女子喘着粗气,正欲彻底离开此地时,明烛反拽住她,说道:“此地发生了什么事?先别着急着离开,我很强大,可以保护你。”
“……对,对,你能破开那只魇魅的法阵。”女子喃喃自语后,神色立刻由慌张转为了哀求,“小姑娘,贫道请求你救救信阳百姓!”
“道长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管。你先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才能知道如何救人。”
“贫道是昆仑山天墉城门人,道号黛殊。前日云游于此,商贾柳府假托救人之名苦苦哀求贫道来捉妖,谁料甫一进府,贫道便失去了意识,直接坠入到梦境。那只魇魅以折磨他人为乐,不断蚕食贫道的精神。”
黛殊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抱着头失态地低吼:“不仅魇魅入梦磋磨,还有猫妖一直吸食贫道法力。”
明烛继续施加柔缓的摄神之术,渐渐地帮黛殊宁下心神,她伸手想轻轻地拍拍黛殊以示安慰,可黛殊道袍神血迹斑驳,明烛默默收回了手,安慰道:“放心,有我在。”
黛殊凝神静气时,明烛能感应到谢衣越来越接近此处。
“黛殊,你且先休息片刻。”
黛殊闻言颔首,不复适才那般神智混乱,遂就地而坐,打坐凝神,运转起体内灵力调息。
另一旁,明烛扬起火焰,以她为中心,布设下有进无出的巨大法阵笼罩住整个柳府。布设完毕后,明烛向南面望去,那滴蕴含了她意志和灵力的血正在示警。
谢衣有危险。
...
魔气复又上前,似在瓮中捉鳖。
就在那一瞬间,谢衣已是准备好引爆所有的偃甲,哪怕会躲闪不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光华流转,炫目刺眼。
谢衣以袖掩住这刺目光芒,他眯着眼,看到明烛自光明而来,流转的金黄灵力野蛮地撕开这张魔气织就的网,第一缕暖光破网而出的瞬间,更多的光芒紧跟其后,汇聚成一团金黄色的火焰,如燃烧着棉絮一般,在一刹那绞杀完院中所有魔气。
明烛负手落地,下盘极稳,以碾压者的姿态立于院中。她回头看着谢衣,朝他点点头,而谢衣亦然。
风起云涌,吹落竹叶几何,又奏起风声飒飒。明烛一横眉,身影一闪,前进数十步开外,拳头握紧,从虚空中扯出一人,隔空以灵力将隐身于院中作恶之人死死拿捏住。
“你!——”那人被妖力钳制而无法动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何人?”
明烛傲首看着他,那人眉目狭长,两处眼角点一蓝痣,头发以特殊手法盘起,层层叠叠却丝毫不乱。
“魇族。”明烛冷哼道,“你扰乱柳府人梦境,为祸人间,其罪当诛。”话罢,她手上加剧了灵力。那只魇立即吃痛,狰狞着面目,喊道,“你是……什么……人?”
见明烛不语,魇知道她已动杀心,转动了一下眼珠,立刻想好了一套说辞:“哎哎哎!女侠手下留情!我乃霒蚀君云无月属下,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霒蚀君不会放过你的!!”
明烛面无表情地问道:“谁?”
“她也是魇族,以在梦境折磨人为乐。前几日,柳府小公子不知为何得罪了她,找来了一个厉害道士,打算降了她!可是她哟,道行颇深,反倒把那道士给囚禁了起来,继续潜入小公子的梦境折磨他!我在这里也只是被她所迫,替她看守柳府众人,我若不听命行事,她就会杀了我!谁料到突然天降正义,也就是女侠您二位,要怪就怪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二位。”
看着这只魇赔笑的样子,原本已经减缓的灵力又立刻收紧,蚕食着魇族身后暗色的薄翼。不顾他的痛苦求饶,明烛面容严肃,一字一句落下审判:“魇魅成年之后,力量卓绝,且同族之间如果相残相杀,力量就会受到禁锢。她怎么可能杀得了你?”那只魇族惊恐地看着明烛,刹那间说不出话。
明烛握紧拳头,灵力骤然收紧,那只魇魅痛苦哀嚎一声后,污浊的灵力流离失所,四散湮灭。魇魅再也无法保持人形,变回原身,全身俱是粗糙的漆黑色皮肉,腹部中空处有一团雪色的光球,背后一双琉璃羽翼,在洒落的阳光下折射出暗沉的紫。
折磨信阳城两年之久的魇魅就如此死于辟邪之力下,身躯也在鎏金火焰中消亡,仅仅留下那团雪色光球,那是魇魅的声音。
燎尽此罪恶累累的妖后,明烛一拂袖,那只魇族的声音便被她收入腰间别着的佩囊之中。这个佩囊每个辟邪都有一个,成年猎仪时由长辈亲自戴上。佩囊中装的第一件物事,就是成年猎仪上孤身入魔域杀魔所得的魔核。成年日久后,辟邪不再需要收集魔核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有些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