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孕育子嗣艰难,王族尤甚,许多辟邪王膝下都唯有一子或一女。靖与王妃平煊又是族中血脉力量最为强大的辟邪,在长子出生的两百年后能再迎来一女,属实是意外之喜了。王和王妃对于来之不易的小女儿破为溺爱。
长子是由长老会取名,名为灼海。靖是个粗人,长老会和王妃都不敢由着他性子给下一代辟邪王取名,生怕他会取个返璞归真的名字,比如黑臀、小乙、姬旦此类。
于是乎,在迎来第二个孩子后,辟邪王靖执意要亲自给女儿起名。
长女出生时,恰逢战事结束,天光照彻巍巍王城,所以王靖想给女儿取名“小亮”,被王妃强烈反对才罢。最后,长老会按照王上所言其名含有光明之意的要求取名,查遍人间典籍,取名“明烛”。然而,王靖还是不死心,觉得小亮好听,一直叫女儿小亮。一开始,唯有王靖一直如此喊,谁知后来明烛长大些后,逢人就自称小亮。王妃与灼海颇为无奈,也唯有认了这个名字,以作为明烛的小名。
明烛小时候于修炼一途颇为懈怠,父亲兄嫂宠爱,唯有母妃一直敦促监督她修炼,可算是没有彻底落下法术以及剑法。辟邪成年猎仪上,拥有王辟邪的力量的她,却比不过平民所得的魔核多。
由于成年猎仪上糟糕的表现,王妃恨铁不成钢,严令王上和长子长媳不准再给她放水,所有修炼必须看齐她的哥哥,也就是下一任辟邪王。
苦无办法,母妃的决定父亲兄嫂从来不敢臧否,明烛唯有每天苦哈哈地修炼。原本无忧无虑的殿下,在她六十六岁那一年,遇到了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人。
...
练武场。
场上的辟邪正在以剑比试,尽管剑招并不熟练,配合上辟邪刚烈的妖力,仍然可见凌厉。明烛站在场下休息,师父在一边对她谆谆教导,说场上二人之招式身法哪里不对,让她规避掉这些错误。
“殿下。”
明烛听得昏昏欲睡之时,身后传来一阵盔甲冷铁铮然之声。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转身说了声免礼后,问道:“天南上将此行可否顺利?”
来者正是天鹿城卫城五将之一,天南。他梳着一丝不苟的金发,长得俊俏,身披轻甲,内着彰显身份的白色华裳。他是王辟邪近支,力量强大,且从小与王族一起读书、玩耍,长大之后年纪轻轻便身负要职。
他抚肩一礼,答道:“此行末将于南阳会见岑府族长,他们族中一切正常。殿下若无它事,末将还要向王上与王妃复命,末将告退。”
明烛点点头:“去吧去吧。”
天南垂首后退几步,转过身就离开前往王宫方向。
直到晚上下课时间,平煊王妃亲眼看过明烛的剑术,觉得尚可,才放过了明烛。明烛临走前,王妃板着张脸告诉她:“小亮,明天开始练习焰解,以七日为限,你须得习会。”
“七日?!”明烛哀嚎道,“母妃,你给的时间也太少了吧!”
她苦着脸,心想,如果嫂嫂在就好了,能劝劝母妃。
眼看女儿几乎被那父子俩养废了,平煊王妃恨铁不成钢,教训道:“你身为王位第三继承人,怎可……”
“怎可疏于修炼玩物丧志未来父王退位天鹿城交到你们手里该何去何从谁来守护空间通道庇护族民。”明烛抚肩一礼,“母妃,此话我记得。这不……”
平煊瞪了她一眼以牙还牙打断道:“这不还有哥哥嫂嫂吗?我安心做他们的手下就行了。”
明烛看了一眼母亲,不知为何今日母亲那么生气,没有再还嘴,乖乖地站直了等母亲训斥。平煊气不打一处来,想到丈夫王靖近日旧伤复发,颇为严重,又见女儿如此不懂事,心中的担忧更甚,直接坐在长椅上,揉着太阳穴。
正当明烛想问发生了什么时,平煊放下手,复又盯着她道:“小亮,母妃知道,这么多年来父王哥哥嫂嫂都在保护着你,但是你不能因为他人的保护而终日懒散、疏于修炼!你生来就是王辟邪,无端得到强悍之力,责任也无端而来。哪怕你此生几乎无缘王位,在哥哥继承王位后成为王族旁支,你也要战斗,为了守护空间通道,为了庇护平民和弱小的族群。”
平煊轻轻地扯着明烛的手臂,直视着侧脸撇嘴的小女儿,用柔和却坚定的语气说出近乎残酷的话语:“初代辟邪王曾说过:‘苍天之上,黄土之下,凡我妖族,死生莫能幸免。生于此间,必定要战。’
为王有为王的责任,王上和灼海不会永远保护你,他们首先要保护的是天鹿城大阵,其次才是平民和你。”
平煊叹气,复又说道:“你终日沉浸于四极书阁的人间典籍中,又不爱习武,未来父王母妃不在了,你该如何自处?你与哥哥终究是差了两百岁,他早已成婚,这些年来也很出色,母妃不担心他,唯担心你。”
第一次听到母亲这么说话,明烛有些羞愧地垂头丧气,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