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鹿城法阵修改完毕，魔族暂时不敢来犯，对于北洛来说，倒是一段闲暇的时间，遂翻阅起了天鹿城的史书。

    这是每一任辟邪王都需要阅读并背诵的，就如同人间庠序学习历代先贤事迹一样。不过由于他自幼坎坷，直到今天，在霓商的提醒下，才拿起史书来看。

    “……天鹿城第二十二代辟邪王，明烛……第二十代王靖之女……”他把这位先王的事迹看完之后，抬起头来问在另一边同样的看书的云无月，“云无月，你在一千年前就来过天鹿城？还参加过‘苍渊之战’？”

    云无月闻听此言，放下手中的杂记，并不确定地回答北洛：“……是。我记得当时天鹿城是由一位女王统御，多的我并不太记得了。”

    “那位女王名为明烛，说起来，还是我的老祖宗。”北洛思索片刻，“是我和玄戈的曾祖母。”

    云无月沉思片刻，试图回忆着说道，“始祖魔苍渊率凡心域中两位始祖魔，以及数名大天魔，意图夺取古厝回廊，经由其间通道前往人界。此一战，第二十代王和第二十一代一战死一重伤，明烛临危受命，成为新王，带领辟邪族血战。两代王奋力而战，夷灭凡心域，终成胜局。”

    “史书上说，这场大战中，你和女王并肩作战。”

    “是，明烛与我相识一场，我自然要助她。自我失去声音后，她想擒拿夜长庚，最后虽然没有抓住他，倒也让他躲了几百年。直到明烛陨落，他才敢出来。”说起多年以前早已故去的旧友，泛黄的记忆愈发清晰，云无月难得地浅笑道，“我认识她时，她还是公主，年少时喜欢上了一名人界男子。后来，她成为女王，这份喜欢自然是无疾而终了。她依照长老会安排，嫁给了一名王族旁支。”

    云无月捋了捋垂落在肩上的乌发，望向窗外熠熠明光的王焰。王焰炫目，外人观之只觉得耀眼刺目，自然不知它炫丽之下的孤独寂静。

    见她如此，北洛拿起史书佯装不在意说道：“不用太过担心了，现在早就没有长老会了，再说还有霓商帮忙……”

    云无月垂下头，嗯了一声，继续拿起杂记看。

    书页翻声，阳光明媚，烛亮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