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易感期的潮热和求生的冰冷意志在体内激烈厮杀。
那股陌生的、让他憎恶的软弱感如同沼泽,试图将他吞噬,但他绷紧的每一寸肌肉,燃烧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咆哮着拒绝。
第一个守卫穿着全副武装的防护服,端着镇静剂发射器,谨慎地探进半个身子。
就是现在!
陈让被铐在床上的左手猛地用力一扯,合金镣铐与床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并非徒劳的挣扎,而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的佯攻。
他的右手,一直虚握藏在身侧,此刻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出击!
指尖夹着的那枚最长、最锋利的玻璃碎片, 在冰冷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
碎片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守卫持枪手腕的桡动脉与肌腱之间!又快又狠!
“呃啊——!”
守卫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发射器脱手落下。
陈让甚至没有多看那守卫一眼,他的身体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从床沿翻滚而下。
右手在落地的瞬间抄起掉落的发射器,左手依旧被铐在床架上,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
但他利用这有限的半径,腰腹核心力量爆发,一个迅猛的扫堂腿!
第二个刚冲进来的守卫下盘遭受重击,惊呼着向前扑倒。
陈让的膝盖如同铁锤,狠狠撞向对方的面门!
防护面罩瞬间龟裂,鲜血从缝隙中迸溅而出。守卫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两三秒。
门口还剩下的第三名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暴烈如雷霆的反击惊呆了,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关门呼叫支援。
陈让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抬起抢来的发射器,甚至不需要瞄准,凭感觉扣动了扳机!
“咻——!”
一支装满强效镇静剂的针管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在了第三名守卫的颈部!
守卫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让,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堵住了半开的房门。
急促的呼吸在面罩内形成白雾,陈让感觉眼前阵阵发黑,易感期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汗水浸湿了后背,粘腻不堪。
不能停!
他挣扎着站直,看向依旧禁锢着自己左手的镣铐。
钥匙……一定在守卫身上。
他踉跄着走到第一个被刺穿手腕、正捂着伤口哀嚎的守卫身边,用脚踢了踢他,声音沙哑冰冷:“钥匙。”
那守卫被他眼中未散的杀气和狠戾吓得噤声,颤抖着用没受伤的手从腰间摸出一串电子钥匙。
陈让夺过钥匙,试了两次,终于找到对应的一把。
“嘀”的一声轻响,左手腕的镣铐应声弹开。
几乎在同时,他迅速解开了脚踝的束缚。
久违的自由感并未带来多少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虚弱感和必须立刻逃离的紧迫感。
他扯下身上沾血污的病号服,动作麻利地扒下一名体型相近的守卫的防护服,套在自己身上。
防护服带着陌生Alpha的汗味和信息素残留,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但这是最好的伪装。
他将那枚沾血的玻璃碎片在守卫的衣服上擦了擦,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能让他保持清醒。
随后,他捡起地上那支射空了的镇静剂发射器,将其调整为待发状态——里面或许还有残留的药剂,聊胜于无。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迈步跨过倒在地上的守卫,闪身出了这间囚禁他多日的牢房。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刺耳的警报声并未响起,看来他刚才的速战速决,并没有触发更高一级的警戒。
但这平静绝不会持续太久。换岗时间有限,地上昏迷的守卫很快就会被发现。
根据记忆中的地图和之前的观察,他需要向东,穿过这条走廊,尽头有一个废弃的物资通道,那里监控稀少,是通往外部通风系统的捷径。
他压低身体,脚步放得极轻,却速度极快,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猎豹。
防护服的头盔遮挡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传来隐约的谈话声和脚步声。
陈让立刻闪身躲进一个敞开的、堆放清洁工具的储物间,屏住呼吸。
“……三区的那个新来的Oga,听说匹配度测试结果出来了,要配给刘部长那个Alpha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