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莹呀,你的作品今天是不是就可以完成啦?”
“对的!”
“那我今天放学就给你贴在展示墙壁上!”
“嘿嘿,谢谢刘老师!”
……
郁森安埋着头快步走着,将温馨的对话远远抛在了身后。
她暗暗想着:
只要我从今天起,按照老师的要求做好事情,总有一天,我也可以被好好对待的。
可这个幻梦在第一节课结束后就破灭了——
今天的美术课,郁森安没带来该买的水彩笔。
她又一次被刘梅拉到了墙边罚坐,不仅如此,森安还在放学后被留了下来,成为了当日值日生的一员。
“你,去把那个‘挑肘’拿来。”
刘梅指着地面上双面胶的残骸,戳了戳郁森安的手臂。
郁森安又一次没听懂。
她以为是刘老师嫌自己碍事,于是往后退了几步。
刘梅继续朝墙上粘着画作,见森安没动,她拧起眉,又用普通话把刚刚的句子说了一遍:
“让你去拿那个笤帚,没听见吗?”
“啊?”
这是郁森安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师,我要拿什么?”
“哎哟,你真是蠢得可以!”
刘梅不耐烦地肘击了一下郁森安,自己走到教室的卫生角处,拿起了扫地工具。
她举起沾着头发和灰尘团的塑料丝在森安的身上狂扫了两下:
“你认不得这个吗?笤帚!笤帚!笤帚!”
郁森安朝后撅着身体躲着攻击,嘴里慌乱地解释起来:
“老师,这个不是‘戳鸡’吗?我只知道它叫‘戳鸡’!”
刘梅脸上写满了无语。
她叉着腰,对着郁森安骂了一句:
“臭外地的。”
*
第三天,郁森安抱着一盒崭新的二十四色水彩笔跑到了刘梅面前。
“老师,今天我有水彩笔了!”
刘梅从讲台前直起身来,接过彩笔翻看了一下。
她微微后仰,抬手就把印有米菲兔的蓝色彩笔盒放进了旁边的画材柜中。
郁森安松了一口气。
她正要习惯性地走向教室角落,刘老师却用两根手指捻住了她的袖子。
“等等。”
刘梅转头,对着黑板前的女孩喊了起来:
“冷凌莹,你把这个,那个什么安带到你旁边的黄色椅子上去。”
“好!”
女孩雀跃的声音在森安身后响起。
洗衣粉和日光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一只温热的小手拉住森安,把她牵到了长桌旁。
终于坐在了这个期盼已久的位置上,郁森安的心脏噗噗跳动起来。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向了身边的冷凌莹。
这就是昨天在校门口和老师打成一片的女孩。
柔顺的黑色长发,小麦色的皮肤。
稚气的娃娃脸上,一双乌亮的眸正盯着森安。
“嘿,什么安,你的全名叫什么?”
看着对方不断在橙色书包中翻找着的手,郁森安偏了偏脑袋:
“我叫郁森安。”
“郁森安,很开心认识你,我们以后好好玩吧。”
冷凌莹从包里抽出手来,把一块饼干递到了森安面前。
这是郁森安没有料想到的情况,她迟疑着不敢接过,目光在饼干和刘老师之间不停打着转。
“不要怕,老师不会管的,我妈妈和园长是好朋友。”
说着,冷凌莹直接撕开包装袋,将饼干抵在了森安唇边。
“吃了吧。”
片刻后,空气中响起短促的脆裂声。碎屑从凌莹的指尖跳到郁森安的嘴角,而后又在两人之间扑棱棱飞下。
“……谢谢你。”
“好吃吗?这是我最喜欢吃的饼干。”
郁森安腼腆地点点头:“好吃。”
听见回答,冷凌莹甜甜地笑起来:
“那你明天要来我家里玩吗?我家里还有好多呢。”
啊?
邀约太过突然,这个天降大饼砸得郁森安有些回不过神:
“可是,可是……”
“中午放学的时候,你跟着我一起走,在我家里吃午饭就好啦。”
也许是饼干太诱人,也许是“拥有朋友”这个事情太诱人,反正两者都实在是令人难以抵抗。
郁森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