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十五年前,沈云歌创立昊日宗,同时为自己取道号——守真,意为恪守本真。在修真界,不熟悉的修士间多以道号互相称呼。

    此刻,眼前美人们搔首弄姿,身后弟子们目光灼灼,长公主时期的沈云歌尚能淡然笑纳,而身为一宗之主的守真道人只觉如芒在背。

    “宗兄这是?”沈云歌用眼神示意宗席,你在搞什么鬼,快把人弄走。

    宗席以为沈云歌挤眉弄眼是在表达满意,好哥俩地凑近她,得意道:“如何?我还是很了解你的喜好的吧,今晚好好享受,我就不打扰了。”

    沈云歌来不及阻止,宗席已消失不见,当着昊日宗弟子们的面,二十个美人朝沈云歌蜂拥而来,争着往她身上贴。

    “诶,别……别碰我。”她朝弟子们投去求助的目光。

    顾雪葳冷眼嘲讽:“师尊好福气,弟子还要修炼,就不打扰师尊享受了。”

    樊声怜爱地看了沈云歌一眼:“宗主注意身子,别累坏了,治病很费灵石的。”

    昊日宗两大话事人皆不插手,其余弟子也纷纷告退,几息间,门口就变得空荡又拥挤。

    空荡的是沈云歌的心,这么多弟子竟无一人关心她的死活,拥挤的是她的身体,这些人真的,真的别挤往她身上挤了。

    守真道人的抗议没什么用,欲拒还迎的把戏美人们见得多了,簇拥着将人推进厢房。

    厢房内光线幽暗,纱幔飘飘,如同酒池肉林一般,浴池、酒水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沈云歌在书中见过的某些道具,某些齐修用来玩弄,不是,折磨原主的道具。

    沈云歌虽知原主和她一样喜欢欣赏美人,着实没料到原主竟已名声在外,还玩得这么花,难怪他每次嘴上说着不要,最后总会被齐修睡服。

    她把心里的想法和小一说了一遍,附带对话本中恶劣玩法的批评,小一礼貌性地沉默。

    二十位美人已占据不同角落,拿好酒水、道具,抢着服侍沈云歌。

    “道人是要先喝酒,还是先吃葡萄?”“不如先玩一下这个?”

    ……

    “我觉得道人想先吃我。”

    不知哪个男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沈云歌瞳孔地震,这是修真界该出现的场面吗,修士们不该潜心修炼吗,宗席是从哪里找来的?

    她打出一道柔和的灵力将众人推开几分,头疼地喊:“安静!”

    场面安静了些,但没完全安静,一个娇媚柔弱的美人泫然欲泣:“道人是嫌奴家吵闹,还是嫌奴家修为低微,不配服侍道人。”

    “不是不是,你别哭。”沈云歌从纳戒中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咬牙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一个一个慢慢来,都别急。”

    舍不得美人们伤心,那就只好委屈一下自己。

    她回忆宫中来新侍从时的场景,指挥起美人们:“来,从这儿开始排好队,挨个介绍自己,叫什么,都有什么特长。”

    美人们不明白沈云歌在玩哪出,但为了抢在旁人之前得到她的青眼,纷纷听话地按她的吩咐做事,一一介绍起自己。

    美人的特长不外乎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沈云歌往常见得多了,倚在宽大的躺椅上,吃着不知道哪位美人递过来的葡萄,兴致缺缺,直到一个名唤依依的美人站在她面前。

    依依长得高瘦,眉眼凌厉,气质清冷,沈云歌见多了主动讨好她的美人,对给她冷脸的美人反而格外偏爱,一如当年对待齐逸春,他越是抗拒,她越想征服他。

    依依的声线同她的表情一样冷:“我只会舞剑。”

    沈云歌眼睛一亮,直起身子:“长剑还是短剑?”

    依依答:“长剑。”

    沈云歌忍不住朝她吹了声口哨:“舞得好本座有赏。”

    美人们纷纷露出嫉妒的目光。

    依依对此视而不见,跃起到浴池中央的平台上,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把寒气森森的长剑,纱幔无风自动,透过纱幔的间隙,沈云歌尚能看清她的动作。

    右腿往身前一步,膝盖微屈,左臂后引,执剑横与身侧,右臂抬起略低于长剑,并指如剑,整个身形如一张拉满的弓,引而不发。

    势起。

    依依的剑舞杀意比美感更甚,剑尖刺破空气发出嗡鸣,一招一式好像随时能取人性命。

    纱幔扬起时,沈云歌看到依依的眼神沉静温和,与凌冽的招式截然不同,完全相反的情绪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矛盾又迷人。

    其余美人们都看呆了,没发出半点动静,剑气引动池水,整个世界唯有不断扬起又坠落的水声。

    每次转身回眸,依依的目光总是落在沈云歌身上,不知不觉,沈云歌被引入依依的剑意之中,舞剑的仿佛成了她自己,剑招轰轰烈烈,舞剑之人却独孤寂寥。

    人人都道长公主明媚张扬,却不知她一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孤独寂寥。

    剑意之中,齐逸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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