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沈云歌离齐逸春很近。

    她垫着脚,呼吸恰好洒在他的颈边,温热湿润,带着一缕浅淡的竹香。她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心脏恰好在她手下跳动,越来越快。

    齐逸春不知何时去掉伪装,恢复原本的样貌,沈云歌对此浑然不觉,指尖拂过他的眼尾,在竹叶细带上轻点跳跃。

    小一提醒:“是宿主你的眼睛,不是齐修的!”

    沈云歌没搭理它,继续玩自己的。

    竹叶细带与寻常布质细带不同,更为坚硬挺拔,触之寒凉。

    酒后的沈云歌连指尖都是燥热的,分外喜欢能降温的东西,不知何时半靠着在他身上,指尖在细带上流连之际,时不时划过他的额头,鼻梁,还有微抿着的薄唇。

    动作轻缓,一触即离。似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齐逸春微微低头,些许光亮从缝隙涌入。

    “这是何意?”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好像呼吸都停止了。

    沈云歌歪着头看他:“不对吗?”

    即便无人搭理,小一还是尽职尽责地念剧情:“眼前的黑暗让其余感官更加灵敏。”

    于是,齐逸春又听到了自己的心声——眼前的黑暗让其余感官更加灵敏。

    理智告诉他要阻止沈云歌,身体却做不出任何拒绝的动作。

    他感受到沈云歌的手从他的胸膛一路滑向他的腰际,隔着几层衣料,他都能感受她手上的温度。

    她的手摸向腰侧,又顺着弧度往后,靠近脊柱时缓缓下滑,恰好按在什么地方,全身有瞬间酥麻。

    不知过了多久,又好像是在下一瞬,沈云歌终于收回手,娇声唤他:“齐逸春。”

    许是因为醉酒,此刻沈云歌的声音没了平日那种男子低沉的感觉,反而与长公主极像。

    他低声回应:“嗯。”

    沈云歌附在他耳边,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笑意:“愿作轻罗著细腰。”

    齐逸春抓着沈云歌肩膀的手一紧。

    那年春日,他撞见长公主在御花园选男侍,也听到了这句话,后来长公主谁也没选,他以为是自己的出现坏了长公主的兴致。

    原来,是在夸他。

    沈云歌的手没歇一会儿,又开始作乱,他不断听到心声,告诉他要如何把沈云歌按在竹子上……要如何占有沈云歌……要让如何让沈云歌求饶……

    要沈云歌不停地喊自己的名字……

    热气上涌之时,修为似乎又下跌了。

    齐逸春扶着沈云歌柔弱无骨的身子,心慌意乱之时,莫名反应过来,沈云歌怎能用那样的诗说他。

    ~

    沈云歌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十七岁,还未接触朝政,也没有长公主的封号。

    听说今科状元考了十几次才中榜,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头,她偷偷溜进琼林宴,想看看状元长什么样,却一眼被探花郎吸住目光。

    秋水为神玉为骨,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探花郎离席更衣时,她将人堵在一个凉亭内。

    “宫人说你才十五岁,为何长得这么高?”沈云歌好奇凑近齐逸春,他维持着低头行礼的动作,却还比她高出一个头。

    齐逸春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公主殿下,寻常男子十五岁时也和草民差不多高。”

    沈云歌道:“是吗?我在宫里鲜少见到外男。”

    齐逸春一直微着垂头:“日后公主成婚建府,想见谁都可以。”

    沈云歌觉得这人有些意思:“你抬头看着我,一直低着头不累吗?”

    齐逸春顺从地抬头,第一次看清公主娇艳的容颜。

    沈云歌笑眯眯道:“你离我近些,站那么远不好说话。”

    这回齐逸春不听话了,拒绝道:“殿下,男女有别。”

    公主殿下在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最不喜欢别人拒绝她,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

    她目光掠过齐逸春腰际,而后主动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久久没说话。

    齐逸春像个木头似的,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纹丝不动,也不主动开口。

    沈云歌忽然伸手,手指勾住他的腰带,微微用力,将人拉向自己。

    齐逸春始料未及,差点撞在沈云歌身上,好险才稳住身形。

    沈云歌在他耳边道:“探花郎当我的驸马如何?那样便不算男女有别了。”

    齐逸春不敢推开公主,只得自己后退两步,沈云歌不松手,被他后退的力道带着向前,反撞进他的怀里。

    她看到少年探花的脸一下红了,从头红到了脖子根。

    她很满意,笑眯眯地放开齐逸春,离开前叮嘱他:“探花郎一定要好好考虑呀。”

    回宫路上,沈云歌路过一片竹林,闻到独属于竹林的清香,才察觉齐逸春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是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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