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招越来越慢,最后无声入鞘。
一舞毕,沈云歌好久才从方才的情绪中脱身,随后用力鼓掌:“好!依依姑娘好剑术。”
齐逸春从台中飞下,白色裙摆带着水汽落到沈云歌面前:“道人谬赞。”
说话时他气息平稳,不见半分疲惫。
沈云歌端起两杯酒,一杯送到齐逸春面前:“依依姑娘,我敬你。”
说罢,她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美人们被依依的剑术折服,也被沈云歌的豪情感染,纷纷学着她的样子同依依敬酒,已然忘了最初的目的。
~
厢房内的烛火燃了整夜。
清晨,顾雪葳推开房门,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二十一个人睡地东倒西歪。
沈云歌揽着齐逸春,头靠在她肩膀上,半个身子泡在水池里,睡得正香。
齐逸春听到动静睁开眼,双目清明,没有半分睡意。四目相对,两人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敌意。
顾雪葳忽得朝水池打出一道灵力,池水震荡溅射,瞬间将众人惊醒。
沈云歌一跃而起,防备地看向四周:“怎么回事?”
“师尊觉得是怎么回事?”
沈云歌转头,看到顾雪葳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清醒,昨日从竹林出来以后,顾雪葳让樊声转告她别再饮酒,她怎么给忘了。
“乖徒儿,你听我解释!”沈云歌追着顾雪葳离开。
一番动静早已将余下的美人们惊醒,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昨夜光顾着喝酒,好像没完成宗阁主交代的任务——要好好服侍守真道人,让他体会人间极乐。
齐逸春目光扫过众人,全身寒意森森,吐出一个字:“滚。”
他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全身气势与昨夜截然不同,美人们自然看出他的身份有异,依次退出房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沈云歌回来时,厢房已被收拾完毕,齐逸春仍旧一身白裙,正倚在窗边的小榻上看书。
见到沈云歌,他放下书起身:“回来了。”熟稔的姿态好似两人相识已久。
沈云歌疑惑道:“他们人呢?怎么只剩依依姑娘在这里?”
齐逸春反问:“守真道人觉得有我一个还不够?”
“我不是这个意思。”
齐逸春步步紧逼:“道人可还记得昨夜说了什么?”
记忆逐渐回笼,沈云歌想起昨夜是她一直抱着依依不撒手,让依依以后跟在她的身边,还扬言要娶她。
一时间沈云歌的脸色变得五彩缤纷。
齐逸春抢在她解释前开口:“道人莫不是想说酒后胡话不可当真?当时那么多人都听到道人发的毒誓了。”
昨夜,依依拒绝沈云歌以后,沈云歌指天发誓会一辈子对依依好,求依依不要离开她。
沈云歌现在只想求系统让她回到昨夜,一把拍晕昨夜那个嚣张放肆的自己。
沈云歌哑然,在她听来,依依虽然声音冷淡,话里话外却是要她负责的意思。
她想了想,昊日宗门徒众多,也没几个是正经拜入门下的,多依依姑娘一个好像也没事。
她朝齐逸春点头:“今后你便是我昊日宗的弟子了。”
~
缥缈阁比武场,沈云歌和宗席相约比剑。
宗席惯用的武器是一对大锤,他本不擅使剑,因一句“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便对长剑情有独钟。
近日他新得一柄灵剑和一本剑谱,自觉剑术精进,格外想验证一番。
灵剑寒光熠熠,宗席朝沈云歌得意地笑:“沈老弟,你看我的灵剑如何?待会儿你可要小心了。”
沈云歌向宗席抱拳施礼,而后从纳戒中取出一柄中规中矩的灵剑。剑尖斜指地面,还未摆开动作,自有一股锐利之气从她周身升起。
宗席见状认真起来,收起脸上的笑容,率先出击。
铮——铮——
沈云歌身形未动,左格右荡,轻松化解宗席的第一波攻势。
先前她私下用过灵剑,还未实战过,虽知道要在挥剑的同时将灵力灌注于剑身,却并不熟练。面对宗席,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所有的招式技巧好像瞬间回归。
宗席剑术虽不如沈云歌,好在有灵剑和修为加持,几招将沈云歌逼离原位。
这时沈云歌没了最开始的凝滞,挥剑愈发得心应手,剑随心动,在空中挽出一条小银龙。银龙灵活矫健,三两下便缠住宗席的灵剑,让他难以动弹。
宗席见沈云歌朝他刺来,连忙认输:“为兄认输!认输!”
沈云歌的剑恰好停在宗席胸前半寸,收剑时挽了个剑花,朗声笑道:“宗兄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