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导演及时更改计划,把原本后期拍摄的屈飏个人镜头拎了上来。以至于秦空远每天天不亮就得出门,一直到夜半才回。跟陀螺似的没日没夜转了两天,转的他精疲力尽,头晕眼花,恍惚间还以为自己重回了短剧片场。
直到第三天,才终于能在下午收工,喘一口气。
“嗯,总之项目能继续推进就行。”
“嗯,我知道了。”
“忙啊,怎么不忙,你要来慰问我吗?”
“不来你说个屁。”
“他……最近身体不舒服。”
“滚。”
“不说了,我到酒店了。”
“挂了。”
秦空远扬起头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走下车。
酒店门前霸道的停着一辆大巴,刚好把进口堵死,秦空远绕了一大圈才找到空隙钻进去,结果门口汇聚了一帮旅行团的游客,人挤人。他硬是没能找到可以突破的缺口。
近处,二十出头的司机正跑上跑下艰难的运着行李,在这么凉爽的天气里热了一脑门儿的汗。
“小兄弟谢谢你啊,我们的东西比较贵重,放在下面不安心的呀。”
“哎哟真的麻烦你了。”
“我们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的。”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听得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句:“哎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在上面啊?很贵的那个行李箱我怎么没看到啊,麻烦你再帮我上去找找好伐。”
司机动作僵了僵,认命的转身重新爬上车。再出现时,手里提着一个超大型奢牌行李箱。许是听到了“很贵”两个字,所以放下时格外小心,生怕被人抓了把柄去。
“哎哟,太感谢你了。”
司机擦了把汗,泄力的冲夹缝中假意关心他的人挥了挥手说“没事”。
不到五十岁的青壮年Alpha,穿着华丽,浑身上下戴着价格不菲的配饰,叮铃咣啷的的从司机手里接过最大号行李,连句谢谢也没有,装作虚弱的从秦空远面前缓缓走过。
他沉默的侧身看着,良久,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跟着走进了大厅。
原本安静空旷的大厅此刻被人群挤满。前台正忙碌的录入人脸,分发房卡。
秦空远粗略数了下面前排队等电梯的人数,眼皮跳了跳,果断选择去沙发上坐着。
距离那晚已经过去了两天,秦空远以为自己早就可以不在乎宋易说的那些话,毕竟他从小到大就是在父母双重羞辱下长大的,相比于秦岩和袁舒雪的态度,宋易说的根本不算什么。
可真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秦空远还是隐隐觉得有些憋屈。
宋易带着口罩,帽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安静的低头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察觉到有人靠近,颈环后的指示灯忽地被点亮,等隔绝力度自动调整到最高级后又重新灭了下去。
这个颈环之前没见过,多半是宋易新买的吧……
宋易放下手机,转过身。
秦空远自然的在他对面坐下。
隔着桌子两两对望。
秦空远率先开口:“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等人。”宋易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的补充了一句:“房间空调坏了。”
秦空远点点头,径自倒了杯果茶慢慢喝着。
“你……”
秦空远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我已经下班了。”
“嗯。”
“身体好点儿了吗?”
“明天是对手戏。”
“哦,太忙了,没看。”
“你不是下班了吗?”
秦空远勾了勾嘴角:“就不允许我有别的事儿?”
宋易抬眼看向窗外,“那你现在可以看看。”
沉默片刻,秦空远忽地说:“那天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把你当成闻祺了,所以没忍住亲了你。”
当然是屁话,就凭剧里的感情浓度,两人压根没到可以动嘴的程度。但管他呢,秦空远就要说,就算知道宋易不会信他也要说。
哪怕能恶心到对方一秒他也觉得自己赢了。
可惜宋易听完并没有展示出他预期的反应,只是愣了一秒,紧接着淡淡一笑。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入戏那么深。”
秦空远耸耸肩,“我一个新人演员,没大影帝那么多技巧,想要入戏只能靠真心。”
“嗯,那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状态,”宋易绷直嘴角,看不出情绪,“明天的戏争取一条过。”
秦空远握紧拳头,咬牙道:“我尽量。”
等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