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城居民很少,近几个月全城几乎都被外来游客包围,他们隔天或多或少都有行程,此刻早已进入梦乡。这个点静的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嗡鸣和狂风呼啸的呜呜声。
一支烟灭,秦空远低头打开烟盒,想再拿一支,可惜里面空空如也。
操,怎么又没了?
对啊,就是下午刚买的,没记错啊。
啧,最近抽的确实有点凶。
但是……管它呢,宋易又不在,也没人会嫌弃他的烟味儿。
秦空远踢踏着拖鞋,走回房间,拖出抽屉,拿起烟盒。
刚要打开,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 “哐当” 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玻璃制品被打碎,紧接着房间又恢复了沉寂,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秦空远蹙起眉,指尖悬在空中顿住。
隔壁就是宋易的房间,但是那又怎样,凭晚上宋易对他那阴阳怪气的态度,他怎么都不该再多管闲事的凑上去吧。
嘶,可转念一想,宋易正处在易感期,身体本就虚弱,苍城还地处高原。万一,万一他真出了什么事儿呢……
斟酌片刻,秦空远心一横,认命道:“为了不影响拍摄进度,自讨没趣就自讨没趣吧。”
随手扯了件外套披上,秦空远起身走到宋易房门前,耳朵贴着冰凉的门板听了几秒,隔壁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其它什么都没有。
秦空远鼓起勇气,冒着被骂的风险轻轻敲了敲门,“宋易?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他加重力道,指节撞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提高音量又喊了遍:“宋易!开门!”
声控灯被敲门声惊醒,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着,昏黄光线下秦空远听见心跳越来越快,震得胸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他掏出手机给宋易弹了电话过去,连续打了好几次,全是无人接听。
“妈的。”秦空远暗骂了句。来不及多想,他抓起房卡就往电梯口跑。
一楼前台只有一个年轻的值班员正趴在桌上打盹。
睡梦中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猛地抬头,对上面前秦空远那张严肃的脸,精神恍惚的浑身抖了抖,一边揉眼睛一边慢悠悠的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我要 1901房间的备用房卡!” 秦空远的声音带着连本人都未曾察觉出的颤抖,“我朋友……”易感期三个字被咽了下去,转而改口道:“我朋友一整天身体都不太舒服,刚才我尝试联系,但是失败了。我怀疑他可能出事了。”
值班员怔愣片刻,下意识攥紧手里的笔,有些为难:“先生,没有本人授权,我们不能随便……”
没等他说完,秦空远随手在空白簿子上扯了张纸,涂涂画画写下一大堆个人信息。
“这是我的个人信息,如果出什么事儿我担着。要是还不行,你可以和我一起上去。”他顿了顿,“不过……你是oga,我不建议你冒这个险。”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值班员再迟钝也该听懂了。
他连连点头,慌忙起身去翻备用房卡:“我这就给您找。”
电梯缓慢上升的三十秒于秦空远来说,就像过了几个小时般漫长。他几乎是冲似的来到宋易房门前,忐忑的刷卡进入。
屋内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只在底边漏出窄窄一道银白色月光,可惜这点可怜的微弱光线在极致的黑暗中是做不得数的,反倒轻易被黑夜吞噬了去。
秦空远一边努力克服信息素对冲带来的不适感,一边睁大眼,逼自己保持清醒,小心辨别着屋内一切。
下一秒,伴随着“哐当”一声响,脚边的酒瓶被打翻,甜腻的蓝莓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秦空远一时不查,脚底打滑,仰身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心脏的砰砰声响彻云霄,缓了好久这才重新爬起身,摸索着继续前进。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单人沙发,扶手上搭着件皱巴巴的外套,下摆垂到地毯上,像团蜷缩的影子。床在屋子中间,白色被单掀到腰际,枕头歪在一边,留着半个压过的印子。
床头柜上立着只剩一半水的矿泉水瓶,瓶身沾着点水珠,在黑夜偷偷反射出淡淡亮光。
被掏空的行李箱随意的摆在床边,原本应该位于其中的衣服们此刻正凌乱的堆在床上,层层叠叠的在四周围成了一个圈,将宋易包裹在里面。
直到秦空远走近时,宋易还在努力进行着他的筑巢行动。
“宋易?”
在少得可怜的月光下,秦空远看见宋易扭过头呆滞的面向自己,动作迟缓,像是即将耗尽电量彻底关机的机器人。
他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打开床头灯,从头到脚认真把宋易打量了遍,确认他没事儿,这才稍微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