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When shall we three et again?

    In thunder, lightning, or in rain?”

    我们三人何时再相会?

    在雷鸣、闪电,还是在雨中?

    ———

    天还没亮,霍格沃茨的屋顶就被暴雨拍得噼啪作响。风像是在尖叫,从山谷口灌进来,把湖面搅得波涛翻腾。

    十一月的风像有了脾气,横扫过城堡每一处高耸的尖顶,带着从湖面刮起的湿雾,像一条条无形的鞭子抽在石砌的墙面与旗帜上。雨自天边倾泻而下,粗重密集,拍打在看台的铁环上,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鼓点声;每一道闪电都像有人用白银的刃划破云层,瞬间把整个球场照得刺眼。

    这样的天气会将最懦弱的灵魂吹走,但霍格沃茨今日的看台上,几乎没有谁愿意认输。魁地奇的热情如同一把无法浇灭的火,在雨中反而愈燃愈烈。

    茜娅站在看台上,披着防水斗篷,脚底的泥水已经浸进鞋子里。空气里全是湿冷的味道,冷得钻进骨头。

    “他们居然还真打算比。”她嘟囔着,把帽沿拉低一点,几乎盖住眼睛。

    珀西在她旁边检查名单,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红发滴落也浑然不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规章里没写下雨不能比赛。”

    尽管天气恶劣,观众席几乎坐满了人。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学生们缩在披风里,高声讨论着谁会赢。斯莱特林的那一片最吵,他们大声嚷嚷着“赫奇帕奇加油”,举起印着迪戈里大头的横幅,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幸灾乐祸。茜娅隔着雨幕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平时对迪戈里也没多客气,现在倒装出一副支持模样,真虚伪。

    她找了个有遮雨棚的位置坐下,魔杖轻轻一挥,给自己加了个防湿咒。虽然雨棚能挡住一部分雨,可风一吹,冰冷的雨水仍像针一样溅在脸上。她眯起眼望向球场,那里的选手们已经全部升空,身影在灰暗压抑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渺小又脆弱,仿佛随时会被这暴风雨吞噬。

    开赛的哨声在暴风里几乎听不见,只有追球手抛出的鬼飞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比赛一开始就乱成一团,雨太大,视线模糊,连观众都分不清是谁在抢球。茜娅看到赫奇帕奇的队长迪戈里在风雨中稳稳地飞行,他比其他人更高、更冷静,那双灰色的眼睛几乎不眨。格兰芬多的伍德却显然焦躁得多,他一个没稳住,鬼飞球险些砸在头上。

    波特的身影从云间掠过,灵巧得像一只雨燕。他一次次俯冲,又一次次被雨打回原地。茜娅心里升起一种不安,在这种天气里飞行根本是自杀。可场下的人在喊,兴奋得像这只是场普通的比赛。

    比赛进行得激烈,格兰芬多略占上风。他们的进攻精准,配合默契。球场上风雨掀起的动荡并未减慢两队的节奏,反而把每一次抢球、每一次闪避都蒙上了更危险的光环。观众席上,呼声时而高涨,时而哀嚎,彼此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声音网。

    当格兰芬多领先五十分时,伍德终于举手示意暂停。选手们在空中互相靠近,所有人都被雨打得狼狈不堪,尤其是波特,他清瘦的身影在这场暴雨里显得更加脆弱。迪戈里则像一座小山,肩膀宽阔,迎风而立,他的体型在此刻成了一种显而易见的优势。

    比赛又一次重新开始。波特与迪戈里像两支利箭,在风雨中翻滚、俯冲、抢位。他们在云层间切割出一道道痕迹,扫帚发出的尖啸声像被风放大。忽然,一道闪电劈裂了天空,白得耀眼,它的光把球场上的每个人都投成黑白的剪影。那一瞬间,茜娅抬头,透过电光,她看见了拉文克劳方阵右侧的一个空位,那里坐着的,不是人。

    一只巨大的黑狗静静地卧在那里,毛被雨水压得扁塌,体积在阴影中像一团移动的夜色。茜娅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猛地眨了眨眼,雨水立刻模糊了视线。但她认得那熟悉的身形、认得它在雨里依然隐隐发亮的黑毛。最重要的是,那绝不可能是来自动物的目光,而是某种深沉的,带着复杂情绪的注视。

    茜娅下意识站起,脚下的雨盖了人声,她穿过一排排湿漉漉的长椅,单手拽住铁栏,快速向上爬去。周围观众的喊声在她耳边模糊成一片毫无意义的嗡嗡声,只有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为她发出清晰而急迫的指令。她不顾一切,朝着那只黑狗所在的看台角落冲去,跨过台阶时,积水被她踩得四处飞溅,雨水像一层冰冷的薄膜拍打在脸上,眼角的雨滴甚至夹着因为急切而渗出的细小汗珠,让她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哈利——!”

    她猛地转头。只见波特的身影在高空中剧烈晃动,他的光轮失控地旋转着,下一秒,人就像一块破碎的影子一样坠了下去。

    茜娅几乎在同一瞬间感到胸口一阵冰冷的窒息,好像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空了。也就在此刻,她清晰地感觉到,球场边缘的草地上,成百上千裹着腐朽与绝望气息的黑影,正从禁林方向的迷雾中无声地浮现,像一群刚从坟墓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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