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日子一点点将她推到毕业的门槛。眼下,.s似乎是全部的重心,却终究只是长路的起点。再过一年,她就会离开这座庇护了她七年的象牙塔,被迫投身于未知的世界与未来。前方仿佛是一座命运的迷宫,雾气弥漫,岔路纵横,令她既怀着隐约的期待,又难掩惶恐与不安。
一周的课业已经够让人透不过气,然而教授们布置的论文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来。茜娅很快发现,她的羊皮纸卷轴比书包还沉。
除了必要的课堂笔记外,各科教授几乎都布置了论文。弗立维教授倒是慷慨,只要能在课堂上第一个施展成功,就能免去那一周的作业——茜娅总是拼命争取,但免掉的篇幅在斯内普的课上全都补回来了。
那位魔药学教授似乎从不知“宽松”为何物。才第一堂课,他就要求他们写一篇三尺长的论文,论述“安眠药剂的常见失误及其可能造成的后果”,还特别强调“必须结合配方逐条说明”。茜娅为此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翻阅图书馆那些最枯燥的魔药书籍,才堪堪写满。
古代魔文与算术占卜几乎是摧残心智的双重折磨。前者要求他们翻译两段晦涩的符文铭文,还得逐条解释语法变形;后者则甩来一份长达三页的数字推算题,声称答案只有唯一解。茜娅盯着那一连串像咒语般的公式,竟一度怀念起特里劳妮和她那颗愚蠢的水晶球——至少水晶球不会逼她用算术去演算命运的轨迹。
相比之下,变形术、黑魔法防御术、草药学的作业倒算得上轻巧。可当她把这些林林总总的任务堆在一起,书桌上依然像长出了一座小山。幸好凭着她那三寸不烂之舌,从珀西和佩内洛那里借来了几份论文参考,这才勉强在截止日期前凑齐了篇幅。
周六的傍晚终于降临,城堡的窗户外,天空染上了一片宁静的橘红色。茜娅把最后一份论文塞进书包,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疲惫的呻吟。她沿着熟悉的大理石楼梯缓缓向上,回到拉文克劳塔楼。
公共休息室里比平时安静许多,许多人都和她一样,被第一周的高强度功课榨干了精力。蓝铜色的帷幔静静垂着,偶尔有低年级学生抱着书本匆匆穿过,空气中只剩下壁炉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以及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细响。
茜娅在窗边她最喜欢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黑魆魆的禁林轮廓。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些许满足的平静,终于包裹了她。一周的喧嚣过去了,至少在这个周末的间隙里,她可以暂时不去想.s,不去想未来,只是做一会儿霍格沃茨的七年级学生——一个被功课淹没,却也暂时安全的普通女巫。
夜幕温柔地笼罩了城堡,茜娅靠在窗边,微眯着眼,并没有意识到,这或许是她在霍格沃茨所剩不多的、真正平静的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