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邪之气


    “真是你?!你来做什么?”沈济又惊又疑。

    “他手中有维持人形的丹药,我让他送了些来。”谢聊将他按回榻上。

    “一些?”月华挑眉轻笑,“谢长老,我那可是一整车。”

    “一、一整车?”沈济看着两人,有点发懵。

    谢聊淡定点头:“够王肆用了。”

    沈济的注意力全被那头发勾走了,看着月华黑发:“你染头发了?”

    月华但笑不语,指尖在发梢轻轻一点,什么红橙黄绿青蓝紫都来了。

    “好了,莫要再逗他,他需好生休养。”谢聊伸手拉过薄被,将沈济严严实实盖住。

    “师尊!真要热出人命了!”沈济在被子底下挣扎。

    “谢仙师可别把自家徒弟闷坏了。”月华倚着门框轻笑。

    “坏不了。”谢聊面不改色地将人裹成蝉蛹。

    “这病气邪,你夜里总喊冷,一个劲往为师怀里钻。”

    啊?!有这回事吗?

    沈济使劲从被子里探头,他明明只记得自己热得想把被子踹下床。

    月华忍俊不禁地摇头,对谢聊道:“快去瞧瞧你那位同僚吧。修士变狼,我这辈子还是头回见。”

    谢聊又对沈济嘱咐了几句,终究不太放心,抬手召来山君:“你留在偷闲,看好他。”

    待谢聊与月华前脚刚走,沈济后脚就把被子蹬到了床尾,跟守在门口的山君大眼瞪小眼。

    他蹑手蹑脚想溜去后院冲个凉,山君尾巴一甩,结结实实挡在门前,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看着他。

    沈济往左挪,大猫的脑袋就向左偏;他往右移,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就转向右边。

    “山君——”沈济一把抱起巨大的虎爪,耍赖的晃了晃,“师尊连澡都不让我洗!就通融一下嘛!”

    山君低下头,绕过他肩膀叼住他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他拎回榻上。

    “烦死了!”

    不知是谁感知到了他的烦恼,窗外扑棱棱飞进一只传讯纸鹤。

    沈济刚伸手,山君快如闪电,一口衔住。

    一人一虎正僵持着,纸鹤突然口吐人言:“小济儿,怎么这么多天没见到你了?姐姐带你……”

    话音未落,山君喉咙一动,纸鹤已被囫囵吞下。它淡定地舔舔爪子,深藏功与名。

    “去后山……打山鸡啊……”

    那半句被吞掉的话,竟闷闷地从山君肚子里传了出来。

    ……

    沈济擦了把冷汗。老虎吃这个……应该能消化吧?不、不对,他们好像不用出恭。

    这么一想,他稍微松了口气。

    刚才那是纪叙温座下那位熟络的女弟子的传信。沈济确实想出去透透气,倒不是为了打山鸡。可这只大猫堵着门,师尊又严禁他碰冷水!

    山君见他像条泥鳅似的在床上扭来扭去,索性纵身一跃跳上床,用庞大的身躯把沈济严严实实地压在下面,不留一丝缝隙。

    “唔……唔!”沈济以为自己要窒息了,却意外发现山君的重量恰到好处,并不觉得沉。

    厚厚的皮毛又软又暖,像一张顶级羽绒被。

    这要是冬天该多舒服啊……可现在是夏天!

    沈济悲愤地发出一声哀叫。

    “是谁这么不开心啊?”

    门外传来带笑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