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后空翻的花猫。
它们乖巧地蹲坐在面前,眼神纯净。
然而,沈济的脸色却“唰”地一下白了,脚步钉在原地,死活不肯再上前一步。
“怎么了?”谢聊察觉到他明显的抗拒,“昨日与它们的灵力链接不是已然顺畅了许多吗?”
很好?沈济眼前闪过梦中那些顶着兽头人身,人头兽身的怪物,脚下一软,差点坐下。
“你若觉得疲累,今日便可歇息。大大方方告诉我,为师不会责罚。但……不必如此。”
远处天际传来阵阵强劲的嗡鸣声,打破了二人的僵局。沈济被吓得一个激灵,汗毛都竖了起来。
谢聊也循声看了过去。云层中有灵舟轮廓显现,更有弟子在远处兴奋地大呼:“掌门回来了!长老们也回山了!”
几道流光跳出云舟,径直朝着主峰方向落去。
谢聊刚收回目光,正准备继续方才的话题,却见一道更为迅疾的黑色人影去而复返,如同流星般,“唰”地一下,精准地落在了他与沈济之间,带起的风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来人一身风尘仆仆,却丝毫不掩其潇洒气度,正是掌门江令。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无视谢聊瞬间变得有些惊恐的表情,伸手就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本就没怎么打理的发型被揉得乱七八糟。
“哈哈哈,乖徒!就知道蹲在你这一亩三分地!这些天可有想本座?”江令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聊一脸隐忍,偏头躲开他的魔爪,抬手整理自己被揉乱的头发:“师尊,请注意仪态。”
他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已经呆住的沈济。
沈济也被这从天而降的师祖吓了一跳,看着师尊被像小孩一样揉脑袋,画面冲击力太强,他结结巴巴地连忙行礼:“弟、弟子沈济,见过师祖!”
江令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小的,他收回手,笑眯眯地转向沈济,态度极为和蔼可亲:“哎呀,小沈济,不必如此客气,快起来快起来!”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济,又看看自家徒弟,调侃地问道:“本座不在这些时日,你师尊可有好好带你?你们这些天都去了哪里游玩啊?说给师祖听听!”
谢聊在一旁淡淡开口:“回程那日带他去了趟临江镇,并无甚可玩之处,次日便回来了。”
“临江镇?”江令闻言,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许,若有所思地瞥了谢聊一眼,立刻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用力拍了拍沈济的肩膀,“哎呀!那不是委屈了我这乖徒孙?来回奔波,就去了那么个无趣的地方?”
他立刻扭头,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谢聊:“然后呢?回来这两天,你就光押着他在这兽笼里练功啊?!看看把孩子累的,脸色这么差!公言啊,不是为师说你,带孩子不是这么带的!”
谢聊被自家师尊训得无话可说。他看向沈济,目光在他缺乏血色的脸上停留片刻,才平静地对江令说: “弟子知错。他近日……确有些精神不济,是弟子疏忽了。”
随即,他转向沈济,语气缓和了些:“今日便休息吧。你几位好师兄也已回山,去找他们松散松散。”
“是,师尊。”沈济如蒙大赦,连忙应下,畏畏缩缩地退出了兽笼,将那师徒二人的私人空间留在身后。
走在前往东舍的小径上,他回想刚才两大人的对话。
其实……师尊对自己挺好的呀。
带他下山吃肉,送他贴身的衣带,察觉他状态不好立刻准假……除了练功严厉些,几乎可说是纵容了,连重话都未曾说过一句。
等等。
沈济的脚步猛地顿住。
师尊他……是不是完全把那个“需就近照料,半步不得远离”的话给忘了?!
沈济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脚步也越来越轻快。
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