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心术!
沈济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求生欲让他立刻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我是一张白纸我是一张白纸我是一张白纸我什么也没有我什么也没有……
看着沈济那副恨不得把脑子格式化的模样,姬苍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收起令牌,无奈道:“好了,不逗你了。放空思绪是没用的,小济。我若真想看,你就算把自己想成一块石头也无济于事。”
沈济现在特别想骂人,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这位建木树灵非要缠着自己不放。
“你要杀要剐随便,但是在这之前,我要见我师尊!”他梗着脖子,试图拿出最后一点气势。
姬苍闻言,捂着嘴“噗嗤”笑了。他抬手随意一勾,远处书架上一卷厚重的书卷便飞入他手中。 “你这小孩,脑袋里怎么不是死,就是你师尊的。”他一边翻着书卷,一边时不时抬头看沈济几眼,“你也不是那种愚忠愚孝的年代出生的啊,怎么思想比我这老古董还古板?”
沈济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像被钉在标本架上的昆虫,想逃却逃不掉。
“你……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急什么,一会儿就放你走。”姬苍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点着某一处,抬头看向他,语气变得正经,“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应该在这里的。你的命,不该在此界。”
沈济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吼吼的反驳:“什么该不该的!我的命是我师尊救的,现在就是他的!你休要——”
“呵,忘本。”姬苍轻嗤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谢聊那般人物,真会养你一世吗?他连你的来历都不清不楚。”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沈济听的明明白白,“而且,你那个光风霁月的师尊……也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他合上书卷,身体微微前倾,锁定沈济骤然缩紧的瞳孔:“小可怜,你笃信不疑的浮木,或许……本身就在漩涡之中呢。”
沈济彻底急了,这个树灵知道的太多了。
他恨不得扑上去捂住姬苍的嘴,却又动弹不得。
“时候也差不多了,”姬苍像是欣赏够了他的窘迫,优雅地站起身,“我们下次再聊。”
……还有下次?!
沈济直接被这个恐怖的预告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入夏的山里也有了恼人的热意,他的头发被汗水濡湿,黏在额角和脸颊,薄薄的寝衣更是紧紧贴在背上,又凉又腻,说不清是梦魇带来的恐惧,还是这闷热天气的功劳。
清醒后,第一反应就是慌乱地摸索枕边。
那条衣带还在,他紧紧攥住,凑到鼻尖用力地嗅了嗅。上面那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已经变得极淡,弱到几乎难以捕捉,随时会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沈济一时心慌意乱,快步走到庭院中。晨光正温柔,浅金色的光线斜斜铺在廊下,谢聊身着素衣,脚踏木屐,正一边翻阅经书,一边在廊间哒哒踱步。余光瞥见沈济立在庭中,他侧首看来,唇角含笑,轻轻颔首。
沈济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快步上前,想靠近谢聊,却在离他半臂之距时倏然停步,低声开口:
“师尊,日安。”
“嗯,”谢聊目光柔和,“睡得可好?”
沈济眼神飘忽,含糊地撒谎道:“还、还好……睡得不错。”
但他心里此刻却终于明白过来一件事:
谢聊开的药,能让他快速入睡。
谢聊身上的气息,能保他不受梦魇侵扰。
可这要怎么开口?难道要直接说‘师尊,因为枕着你的衣带闻不到你的味道了,所以我做噩梦了’吗?这听起来简直像个十足的变态!沈济被自己的念头臊得耳根发烫。
就在这时,谢聊抬手,指尖轻轻撩开他汗湿黏在额角的碎发。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沈济猛地一颤,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晨露重,”谢聊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回去换件干爽的衣服吧。”
他的目光掠过沈济身上微湿的单薄里衣,又看了看庭院中逐渐热烈的晨光,平和地补充: “看这天气,是要热起来了。之前说的料子,或许太厚,该换种更轻透的料子给你裁夏衣了。”
“师尊……不用那么麻烦的。”沈济低下头。
“不麻烦。”谢聊如常回答他,“你既叫我一声师尊,这些便是我该操心的。”
沈济飞快地抬头看了谢聊一眼,又迅速低下,生怕眼底的情绪泄露太多。
“那……弟子先去换衣服。”
沈济再次落荒而逃。
之后的一切,表面上似恢复了往常的节奏。洗漱,用过早膳,直到谢聊如同前几日一样,带着他走向兽笼,并如常地召来了那几只已然熟悉的灵兽。包括那只曾被他指挥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