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他的肩,“有师父在北苑、谢师叔在东舍,主山也布了阵,不会有事的。你今夜就在东舍好好待着,别乱跑。”
其实沈济也想帮上忙来着。可他现在身上那点法力,全是谢聊施舍给他的。同空壳子里勉强注了点水,撑撑体面可以,真遇上点什么,就只剩等着被捏爆的份儿。现实如此残酷。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巡逻的去巡逻,守阵的守阵,剩下的学徒也都陆续往宿舍方向退去。看样子,短时间内哪怕再震动几次,众人也只会习以为常地好好待着,而不会再引发骚乱了。
沈济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最终收回视线,默默地转身走向谢聊。他刚走近,那边正好玩的热火朝天。除了谢聊,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呆,眼神落在棋盘上,却根本没聚焦在任何一枚棋子上。眉头就没放松过,手里还把玩着几颗骰子,看不出玩乐的痛快。
商筹盘算得正兴,余光一瞥见沈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顿时嘴角一挑:
“哎哟,阿言,你徒弟来了,怎么光顾着发愁啊,别忘了你还有个娃呢。”
谢聊像是这才被人点醒似的抬起头,看见沈济那张还隐隐挂着疲色的脸,原本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动了一点。他把手里的骰子收了回去,放到棋盘边,沉了一口气才开口:
“走吧,回去了。”
他站起来,整理了衣摆,转头吩咐商筹一句:“我就不奉陪了,今夜还有事。”
“得咧。”商筹嘴上答着,手下动作却一刻没停,笑嘻嘻地丢了张牌,“去吧去吧,别老想些有的没的,先带着你家小祖宗好好歇去。”
谢聊没理他,只是转身带着沈济往广场边缘走去。
谢聊沉默地走着,慢得像过马路的老年人。沈济乖乖跟在一旁,侧头偷偷看了他几眼,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道:“……师尊,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地震让你害怕啦?”
这话一出口,气氛更沉了些。谢聊没有立刻回应,半晌才低头看了他一眼,反问回去:“你怕吗?”
沈济被问住了。他犹豫了下,垂下眼帘:“……当然怕。”
他本来不想说的,但不知哪来的一股冲动,那句话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滑了出来,甚至比刚才更轻:“我怕师父你不在的时候。”
气氛好像更冷了。
不过谢聊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声音从前边低低地传来:
“师父也有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