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那种令人怀疑人生的味道几乎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甜味,连口感都顺滑了许多。他几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味觉出问题了。
不过这也让沈济心情好了不少。他甚至开始主动缠着谢聊,想学点东西。
这天午后天光正暖,兽笼树影斑驳。谢聊窝在摇椅里,托着茶盏出了神。
沈济走过去,踌躇了一瞬,在他面前停下,轻声道:“……师尊。”
谢聊没反应,眼神仍落在某处,不知神游到哪去了。
沈济犹豫了一下,又唤了一声:“师父?”
谢聊这才回过神来,侧眸看他一眼:“嗯?”
沈济耳根有点发烫:“……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教我,呃,怎么用法力。”
谢聊挑了挑眉,像是早已等着他说这话。他将茶盏放下,慢吞吞道:“哦?怎么突然想学了?”
沈济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问得不知怎么回。
“你是我师父啊,师父不就应该教这些吗?”
难道要这样理直气壮吗?
话未出口,他又自己先泄了气,声音小了一点,眼神游移:“……别的弟子都会……可是我从没接触过。”
这语气竟还带了几分委屈。
谢聊看着他,眼底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递出手:“手伸出来。”
沈济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伸去手。谢聊的手骨节分明,不沾人气,掌心却意外温热。他将沈济的手握住,掌心轻轻一贴,一股温润的灵息便顺着肌肤接触的地方缓缓渗入,如细水无声地流进沈济的经脉。
“闭上眼,别分神。”谢聊低声道,“记住这感觉。”
沈济照做了。他能感觉到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正在通过经脉扩散到自己的全身,身体也没有作出任何不适和排斥的反应,双方相互接纳着。
“能感觉到什么了吗?”谢聊问。
沈济睁眼,回味道:“有点……暖暖的,有东西在动。”
谢聊满意地“嗯”了一声,松开他:“那就来试试看。”
他随手唤利刃在自己手背上留出一道不浅的伤口,随即抬手示意沈济靠近。
“别怕,这只是练习。”他说着,“你来试试看,学着调动刚才那种感觉,愈合它。”
沈济屏住呼吸,心跳微微加快。
“就像走路一样简单。”谢聊轻声说,“别管法不法力,你只需要想让我好起来。”
沈济手指轻颤地贴上谢聊手背,闭眼细细体会刚才那股气息的走向。他努力回忆方才被引导的感觉,一点点将注意集中在伤口处。
有那么一瞬,貌似有什么从自己体内轻轻荡了出去。
顺从着他的意志,缓慢地向谢聊的伤口游去。
那道伤口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收拢,皮肉间缓缓接合。等他再细看的时候,那道伤口竟已然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真的做到了?”他声音发颤,像是亲眼目睹了奇迹,整个人激动得差点跳起身,“我刚刚……用法力了?!”
谢聊好笑地看他一眼:“是的,聪明的孩子。”
他其实没指望过自己会真的用出什么法力来。
在这个世界里待了这么久,沈济早就习惯了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一生下来就能用法力做各种事,他连最基础的感应都做不到。别人是修仙者,他只是个穿越者。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就像混在水中的油。
况且法力对他来说就是电视剧里的特效,看着很炫,但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拥有。更别说用法力去战斗,沈济依旧记得小时候拿着扫帚学哈利·波特飞天,后来也只是扫柄断成两节。
如今本就抱着玩玩的心态,没想到真成了。虽然是借他人法力。
沈济满脑子的惊奇还没散尽,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一闪,迟疑着问:“那……之前我不是连法力都没有吗?可那次……那只黑猫,为什么会被我控制?”
谢聊闻言,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神情像是在认真思考。他慢慢靠回椅背,指尖轻敲着扶手,半晌才开口:
“你没有法力,但你有灵气。”
“灵气?可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啊。”沈济一脸懵。
谢聊“嗯”了一声,语气平稳,却透着几分意味深长:“每个人都有灵,只是有强有弱。人有灵,万物亦有灵,那只猫……同样如此。”
他又道:“有时候,两者的灵如果在正向情绪下相互触碰、相互回应,就会生出短暂的牵连。这不用靠法术和修为,心念就够了。”
沈济还沉浸在刚刚那点微妙的“奇迹”里,心头发热,越想越来劲,又问:“那……我是不是也能学会呼风唤雨了?”
谢聊斜睨他一眼:“你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