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乱
洗。

    “那下回要是缺了跟我说,我带你去买。”谢聊顺手把一件皱得像腌菜的外袍放到旁边,又瞥了一眼窗边的小案几,“你今天吃的什么?我看你案上连杯热茶都没有。”

    “呃……”沈济眼神躲躲闪闪,结结巴巴地说:“荀涧带的。是……是米糕。”

    谢聊叠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半是无奈地轻叹:“又是速食?”

    沈济点点头,又补上一句:“还、还挺好吃的。”

    谢聊没再说什么,只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低了几分:“下次早点吃,你身体本来就没养好,我没管你,自己也要学会照顾自己。”

    沈济被他这句话噎住了,有点愧疚。他从小习惯了不被管,也就慢慢学会了敷衍应付,从未有人这样理所当然地问他这些琐碎的事。

    谢聊收拾到最后,把几本摊开的书拢成一叠,忽然问:“这些你都看了?”

    沈济嘴角僵了僵,小声道:“……大概看了点。”

    谢聊似笑非笑:“不懂的记得问我。”

    “……好。”沈济目移,说实话其实他压根没怎么看。

    屋里静下来后,两人各自安坐,只余药锅咕嘟咕嘟地响着,冒出丝丝白气。

    沈济本想坐着等药熬好,却怎么都坐不住。他盯着桌上的那只砂锅,望了不到三息,又偷偷瞄向那边的谢聊。

    谢聊仍靠着窗边,正在翻他那本旧书。翻页的声音细碎清浅,和炉火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安稳。他垂着眼,好像在思考什么。

    沈济看了几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然后过了不久,还是忍不住,又瞄了一眼。

    谢聊没抬头,依旧全神贯注。但到了第三次的时候,他终于淡淡开口了:“你是座位上有钉子?”

    沈济一惊,猛地坐直了些,结结巴巴道:“我、我没……”

    谢聊合上书,斜睨他一眼,道:“闲着也是闲着,过来,我给你讲讲这些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沈济愣了下,慢慢站起来,心里有些发虚,却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听不懂的就问,”谢聊翻开书本,淡声道。

    沈济应声,磨磨蹭蹭又坐近了些。

    “这一段,讲的是灵气外运的基本路径。”

    谢聊指着一行字,语气不急不缓,“神识像水,要慢慢渗出去,而不是砰地泼出去。你若心神急躁,它就会反噬。”

    他说话的时候,指节轻敲书页,嗓音很是沉稳。

    沈济听着,脑子却像刚被开水烫过似的,一片混沌。他知道这话很重要,努力想听进去,但注意力不知怎么又偏到了谢聊的睫毛上。那睫毛又密又长,低头时像是盖住了眼睛,投下阴影,跟着整张脸都宁静了起来。

    “……所以你告诉我,”谢聊忽然问,“灵气外运的第一步是什么?”

    “啊?”沈济一怔,反射性抬头,“什、什么?”

    谢聊盯着他,一副严师模样。他没说话,只用眼神等他回答。

    沈济彻底慌了,血液随之涌上脸。他干巴巴道:“……泼出去?”

    谢聊:“……”

    “是……渗出去。”沈济试图补救。

    谢聊抬手,指节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心不在焉的,不听话。”

    沈济瞬间坐得挺直。

    谢聊扫了他一眼,似乎也不打算再继续教了。朝炉边的药罐瞥了一眼,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收起书本:“罢了,先别学了,药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