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大门一打开,一群穿着军装的日本人就冲了进来四处搜查。两个穿着体面的日本军人站在了曾眠面前。
九乐楼是有人脉在日军内部的,日本人自然不敢对九乐楼做什么坏事。见日本人没把东西搞破弄烂,曾眠悬着的心才好受了一点。他装作一副欢迎的样子,询问面前的两位军官来九乐楼有什么事情。
“何でもありませんが、昨日、九楽楼の近くで三人の共産党が行方不明になっていますが、私はただ命令を受けただけですから、綿楽師のご諒解をお願いします(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昨天有三个共产党失踪在您这九乐楼附近,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还希望棉乐师谅解啊)!”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比起站在他旁边那个不苟言笑、高高瘦瘦的男人,那叫一个天差地别。曾眠看得直放恶心,但还是笑着回答:“那太君还真是费心了。”
曾眠认识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驻扎在榕城里的日军中佐,田中介一。对于这个人,曾眠只作两个评价:一、变态,二、变态中的变态。他在中国纳的妾,没有十个也有五六个了,男女通吃,让人看了都是一副快要“呕”出来的模样儿。
至于他旁边的那个男人,曾眠就不认识了,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应该是刚调来榕城祸害老百姓的吧?
一想到这里曾眠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看向二楼,只祈求这群恶魔别搜到曾越他们就行。
胡安拉开杂物间里的大木箱子,让曾越三人躲了进去。
“别吭声。”
胡安待三人躲进去后连忙拖出一堆蓑衣推在上面。刚堆好,关起来的门就被人踹开了。
“何してるんですか(你在做什么!)!”
三人听见了胡安和几个日本人的对话。
“我在收拾东西。”
胡安强装镇定道。她放在身后的手里还有一把小刀,被她紧紧地握着。
箱子里藏着的三人大气都不敢喘几下。沐槿的额头冒着冷汗,手不自觉地伸向腰间别着的手枪。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枪,沐槿转过头,看到闻夕冲他摇了摇头。沐槿压制着心里的紧张,缩回了那只手。
外面,胡安看到一旁有个日本人看着杂物间那么乱,小声地和走在最前面的人说着什么。好像是:“こんなに散らかっていては、時間を与えても隠れられませんから、別の部屋に行ってみましょうか(这里这么乱,给他们时间也躲不起来,要不我们去别的房间看看)?”
为首的那个日本人看了一眼胡安,想了想,就带着其他几个人离开了。
“報告長官,お探しの人物はいません (报告长官,里面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田中介一听着士兵的报告,又看了看面前的这个美人,语气油腻道:“ 綿楽師のご協力お願いします,また今度(麻烦棉乐师的配合了,我们下次再见)。”
看着日本人离开后,曾眠才感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了。他松了口气,赶忙关上了大门,朝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