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的中山装
    见日本人离开九乐楼后,胡安立马翻开箱子把躲在里面的三人拉了出来。

    “没被发现吧?”

    匆匆跑上来的曾眠问。杂物间很小,已经没有多余落脚的地方,曾眠就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曾越他们从箱子里面出来。

    “没有,那群日本鬼子嫌地方太破,没进来。”

    沐槿接过胡安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脸上的灰尘。和十年前那个娇生惯养的女孩不一样,现在的沐槿脸上已经没有了那时的稚气,更多的,是尝过人间疾苦的成熟感

    曾越和闻夕身上也满是灰,胡安正想让他们两个打桶水去擦擦,曾眠抢先一步道:“先去洗洗身子吧,我去拿两套衣服给你们。”

    闻夕笑了笑,说:“那就谢谢棉乐师了。”

    “小事。”曾眠垂下头去,离开杂物间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曾越。沐槿见到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胡安姐,你带沐小姐去沐浴吧。”

    “噢。”

    胡安正准备跟在曾越他们身后离开杂物间,忽然被沐槿拉住了袖子。

    “胡安姐,你说棉乐师和我哥他们是啥关系啊?”

    胡安想了想,摇头道:“想不出来,我之前可没听棉棉提起过曾先生。”

    沐槿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得出了结论:“棉乐师不会和我哥看对眼了吧!”

    “不无可能。”胡安被逗笑了。她拉着沐槿离开了杂物间:“你待会先穿蔻红的衣服吧,我看你们留在旅馆的衣物多半被小鬼子扔了。”

    九乐楼有专门给男人沐浴的地方,平时除了曾眠在里面沐浴,有时候在九乐楼忙活的劳工什么的偶尔也会在里面冲凉。

    曾眠拉出他压在床底下专门放衣物的大木箱子,从里面翻出了两套崭新的中山装。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摊在手里的中山装,指尖在月白的布料上磨蹭着。

    “这两件衣服应该合你们的身,先拿去穿吧。”

    中山装交到曾越手里的时候,曾眠的手不自觉地愣了一下,像是要捕捉回什么似的。

    “沐浴的水到外面的井里打去。”曾眠不再多说些什么,羞红着脸把两人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曾越的手指在中山装上面磨搓着,上面还有曾眠的余温。闻夕的一只手搭在曾越的肩上,道:“你先进去洗吧,我排在你后面。”

    “……平时在部队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矜持过的。怎么?怕我馋你身子?”

    “打你的水去,瞎说什么呢。”闻夕一脚踹在了曾眠的腿上。曾越脚没稳住,差一点就摔在面前的石板上了。

    “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闻夕没有搭理曾越,自顾自地捧着中山装回客房里待着了。

    井水很清凉,一瓢接一瓢地往身上泼。冷水顺着头发滴了下来。水冲走了他身上的污秽,沿着大腿流了下来。腰部结实有劲,薄薄的肌肉覆在他的胳膊上,背上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有深有浅,有长有短。

    曾越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渍,光着脚走到放衣服的椅子上。那套月白色的中山装着实有些太晃眼了,部队里一律都是灰蓝色的旧旧的军服,再好也就是当卧底的时候穿的那几件衣服了,这么崭新的中山装还是入伍以来头一回穿。

    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件合身的中山装,曾越觉得太过素白华丽了一些,袖口上竟还有用金线绣的木棉花?!真是惊喜啊。

    不过想到曾眠那么中意木棉花,在他自己的中山装上绣有木棉花也不足为奇。

    从浴室里出来,曾越正好看见在前面打水的闻夕。那家伙正伏着腰提井里的那个桶,瞧着还怪累的(实则不然??`)。

    “闻夕你快点哈。”

    曾越叫完就走,没在意闻夕有没有听到。闻夕不可能耳聋也不可能傻,就水没了声,他就该知道曾越洗好澡了。

    路过曾眠房间门口的时候,曾越刻意加快了脚步。用他自己的话来讲,他现在和曾眠的关系还不如没见面时的呢,被抛弃后又和自己的哥哥十年不见面,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心生怨恨的。就在曾越祈求没有吵到曾眠时,曾眠叫住了门外经过的曾越:“哥,进来帮我绑一下头发。”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本来曾越就不敢再和曾眠多说几句话,怕把曾眠弄哭,这下子真的是——

    但还是要进去的。曾越还是深呼吸一口气,怀着忐忑的一颗心走进了屋。

    曾眠正坐在桌子前对着镜子顺理头发。不同意别人,曾眠的头发留得很长,看上去已经到腰间了,虽说是个男人,可样貌却和女人有几分相似,自然衬得起长发。

    “关门。”

    曾越咽了口口水,转身关上了门。

    “过来帮我梳一下头发。”

    从曾眠手里接过一把刻有木棉花的木梳,曾越捧起一束头发,用木梳仔仔细细地梳理着。木梳上还有曾眠的余温,发丝从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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