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
城口处,日军正在搜查所有出入百姓。最近上面收到情报,红军派了情报员潜入榕城,下令全城戒备,大批城内的日军在城口守着。
“ 止まれ,荷物を下ろします!(停下,把行李放下来!)”
男人被搜查的日军拦住了路。他带着一顶帽子,身上是一件长衫。闻夕觉得自己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大学生是再好不过的了。
“あなたは何者で,榕城に何の目的で来たんです(你是什么人,来榕城有什么目的。)”
“私は上海灘から来た学生で,榕城にはメンターのお見舞いに来ました(我是从上海滩来的学生,来榕城是看望导师的。)”
那个日本人检查完闻夕的行李后,又让人搜他的身。检查没有问题后才放行。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谢谢)”
闻夕重新提起行李,嘴里却小声咒骂,朝城内的一家旅馆走去。
旅馆里,沐槿领着闻夕上了旅馆二楼,带他来到了曾越的房间门口:“越哥,我哥来了。”
曾越才刚刚整理好自己客房里的东西,坐在桌前捣鼓手里的东西。还没有回答,门外就响起了闻夕的声音:
“沐槿,你先回房间整理物品吧。”
“好嘞哥。”
随后,曾越听见沐槿的脚步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咔嚓——”
曾越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闻夕从门后探出了半个身子。
“怎么样,回到家乡的感觉还好吗?”闻夕笑道。转眼间,曾越距离上次回到榕城已经过去十年了,物是人非,不知不觉中,他也从原本养尊处优的少爷变成了一个救国救民的共产党员。
曾越挺了挺腰板,脸上挂着清秀的笑意:“毕竟十年过去,早已不是当年的那样了不是?”
也对,闻夕静静地打量着曾越,目光柔和。现在的曾越和当年那个少爷的确有所不同,眉宇间的英气愈加明显,脸上仍带着温润如玉的样子,只不过,一身满是书生气的长衫倒被这家伙穿出了一股大夫味儿。
“旅馆没问题吧?”曾越小声问道:“不会隔墙有耳吧?”
“放心,老板也是共产党员,混不进日本人和间谍的。”
曾越松了口气,继续手里的动作。闻夕看了一眼,是一台组装相机。
“这玩意儿你是怎么带进来的?”
日本人在榕城的入关口设有关卡,要求出入百姓要搜身和检查行李。像相机这种东西,日本人的明令禁止普通人员携带的。
“我藏在箱子夹层里,外面放有玻璃杯。我骗他们说一个价值上万,是送给他们长官的礼物。”曾越像是在嘲笑:“一听到是送给他们长官的,那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就不敢乱翻了。真是应了你之前说的,现在这世道,狗咬人还要先看看是谁,免得被主人调教。”
“嗯,说得不错。”
闻夕表示这句话不错。这次组织上面发下来的任务是尽最大的能力把榕城上层的军官弄死,底下的那些日军就交给里应外合的同志,且调查清楚日本人要在榕城搞什么幺蛾子。毕竟日本人不可能傻到突然派派一个排的人到一个已经有了一个团的地方驻扎,况且里面还有一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那可是平时都见不到的,竟然到榕城来这不明晃晃地说:我们在这里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嘛?
“你说,这次要是把驻扎在榕城的日本人打得片甲不留的话,能不能找到你弟弟?”
曾越组装相机的手迟钝了一下,随后叹息道:“希望能吧,想他了。但当务之急的是要把日本人赶出中国呗。”
闻夕笑出了声。他问:“你十句话没一句是离不开打日本人的,怎么?终有一天日本人会被我们打跑的。他们离开后,你又要做什么啊?”
“找阿眠,找到他后我就在榕城开医馆,和阿眠平平谈谈地过完这一生。”
闻夕正想再说些什么时,门外传来了沐槿的声音:“哥,越哥,有情报了。”
“刚才楼下掌柜的打听道了一些关于日本人最近动向的情报。”
曾越的房间里 ,沐槿摆开一张从旅馆掌柜那借来的榕城地图,指着上面一个被星星标记的地方:“听那群日本人说,九乐楼是七天后日本人他们准备宴请宾客们的地方,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不,你想的太简单了,如果日本人要宴请宾客,那么肯定会派很多人严查看守的,更何况还有一支特工,你想要杀进去可不是什么容易事。”曾越说:“我们不如和九乐楼的老板娘商量商量,看看能让我们进去先。”
“人家也是要做生意的,你这样子,人家会同意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若人人都和你一样纸上谈兵,那怎么会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