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不语的闻夕开口道:“我觉得曾越说的不错,我和他一起去吧。”
“修无情道的……”沐槿知道他们两个的主意肯定比自己好,但还是嘀咕了几句。
“晚上等你们的好消息。”
沐槿收好地图离开了修无情道的房间。闻夕苦笑得看向了曾越:这下子,是真的要去那里了。
九乐楼就在日本人驻扎的地方附近,是有名的戏楼,有“金珠玉石,不及九乐”之称。
就在岭南街上,曾越以前的家的那条街。
路过故居的时候,曾越看到那房子的大门紧紧地锁着,和没有人来过一样。此时正值初春,院中的那棵木棉树生长着嫩芽,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盎然。十年的物是人非,换不了木棉的一日春芳。
两人都不认得九乐楼在哪里,在这里转了许久,路过一家青楼时却被拉了进去。两个人都是不近女色的,除了沐槿外基本接触的女人不多。此时此刻,他们的身边围满了丰胸凝脂的美人,吓得他们不知所措。
可是,这里的画风好像和他们所认识里的青楼大不相同,耳尖不是那些青楼女子谄媚的声音,反倒是这样子:
“哇,这两个小书生长得好好看啊!”
“那是,这可是刚刚胡安姊姊一眼从人群里相中的。”
“长得好像棉棉啊……”
“啊啊啊啊啊!小女子何德何能可以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啊!”
“嘻嘻嘻,老弟啊,让亲亲姐姐摸摸脸蛋!”
不同意人们眼里的讨好,这些女子倒是充满了对异性的欣赏。用沐槿的话来讲,就是太久没见到男人或正常人了……
突然,闻夕肘击了一下曾越,他一脸茫然地看向闻夕,却见他一脸认真地朝二楼台昂了昂头。顺着闻夕的视线看去,只见上面的牌匾上题着大大的三个字——九乐楼!?
好好好,谁家好人的楼名刻在楼里面啊!!!
“不好意思小姐,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曾越恭恭敬敬地先询问其中的一个女子。既然到了,就不能白白浪费这次机会。那名女子和太久没有见过正常人了一样,激动了半天,还是在姊妹们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两个翩翩少年郎,那名女子的脸颊爆红。
曾越:“……”
闻夕:“……”
那女子手忙脚乱地学着曾越的样子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从眉眼不难看出,她也才十七八岁,正值碧玉年华。
“两位先生,我……我们老板刚刚去街上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不您二位先在此等一下?”
“那,麻烦小姐了。不知道怎么称呼小姐?”
“我叫蔻红,您称我这个名字就好了。”
蔻红,多好听的名字啊!雨渍红蔻艳,风摇青薤长,陆游的诗句啊!
现在还是白天,人家也要开门营业,曾越和闻夕自然就被蔻红带到了三楼的客室里等老板回来。
看着蔻红关上了门,曾越尴尬地提道:“蔻红小姐,这样子,怕是不妥罢……”
“不妥?有何不妥?”蔻红愣了一下,不知道是猜到了什么,竟不禁笑出了声。
“先生难不成是怕我这个弱女子欺负你们二位?哈哈哈,先生真是好生幽默。”
蔻红笑着又道:“也别问为何我不去楼下,九乐楼唱戏的那么多,还怕差我们?哈哈哈……”
曾越苦笑着,和闻夕一样如坐针毡。
“诶?要不你们讲讲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呢?”
蔻红忽然凑上去来,她身上的胭脂味很重,吓得两人往后缩了许多。
“小姐如果想了解外面的世界,不如自己去看看?你还那么年轻,何必在此虚度年华呢?”闻夕害怕地缩了缩自己暴露在外的手,保持脸上温和的笑容道。蔻红泄了口气,沮丧道:“我倒是想啊,可是现在世道如此之乱,更何况我还是被父母买进来的,签了一生的卖身契了。”
“您家老板想必很宽容大度吧,毕竟给你取了一个这么有文艺的名字,应该……应该等战争结束,不会限制你们的自由吧?”
说实话,闻夕觉得自己编的这句话不是一句好话,戏楼的老板十个有九个不是好东西。
“你说的倒也是,我们老板待我们可好了,虽说严厉了点,但却把我们当做亲女儿养呢!”蔻红想了想,又道:“有一点你们说错了,名字不是我们老板取的。我们九乐楼所有人的名字都是出于我们楼的乐师手中。他是我们之间唯一一个读过书的人,取的名字自然也有书香气息。”
曾越道:“那这位乐师就很有才识了。”
“那是肯定的,他可是我们九乐楼的福星呢!还是有名的乐师,尤其擅长竹笛,很多人想看也看不着呢!”
闻夕突然想起自己对这位乐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