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声音沙哑道:“你是怎么把我带走的?我父亲他们呢?”
“你们到我卧底的地方时是七点多,现在是九点。你们家的马车行进赣山后,我和沐槿打伤了看守马车的家丁,劫走了你。现在你父亲他们应该已经安徽了。你别担心,我们下手不重,家丁们休息一下就可以的。”
站着许久不说话的沐槿抱着臂,不解道:“越哥,你是不是对你父亲有什么误解啊?”
沐槿是闻夕舅舅的小女儿,生得一副和闻夕七分像的面容,在亲生父母死后被闻家收养作为养女,和闻夕的关系可以说是亲兄妹,今天更是陪着闻夕来找曾越,说是磨练磨练意志。
但是说到底就是不想留在闻家被家教老师逼着练钢琴……
“什么误解?”
“我们把你劫走的时候,曾老爷从他行的那辆马车里探出头来,看到了我们,理应说会让守在他车前的家丁什么的过来拦住我们,他却没有说话,没让家丁过来,静静地看着你被我带走。看样子是同意你去参军的啊!”
闻夕解释说:“曾越,会不会是你父亲本来就同意你去参军,只是不希望你离开他呢?”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曾越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劫……咳……你们带我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孩子?”
“孩子?没有啊。”
曾越慌了——曾旬从来不在意曾眠,难不成他没有带曾眠离开榕城。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
闻夕却一把按住曾越的肩膀,语气有些对不住:“曾越,其实你弟弟我已经让人去榕城打听了,没有……”
没有……曾越一下子呆愣住了。
“派去的人搜遍了你家和附近,都没有曾眠的身影,而且……他们听一位妇人说,今早有一个孩子跳河了。”
死…死了?怎么可能……明明昨夜曾眠还在自己面前笑得那么好看,怎么就,死了……
“但这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闻夕垂着眼帘道:“曾越,我觉得你弟弟应该还没有死,应该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你,你不能堕落。想想国家,想想祖国的人民,还有你弟弟。”
“阿哥,,那你回来就和我成亲好不好啊!”
好,阿哥答应你,答应你回来就成亲。
“闻夕,我们回南京吧,我要上战场杀敌。”
“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国民党,靠不住了。”
“什么!”
闻夕的眸子多了许些悲伤:“九一八事变后,国民党采取的措施根本不行,东三省快完全沦陷了。我父亲也说了,国民党不行了。曾越,现在人民靠不住国民党了!”
“那,我们去投靠共产党。”
沐槿一愣:“越哥,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一起去投靠共产党。现在国家的希望,全部都在共产党身上了。”
闻夕担忧地问:“你就那么相信这我们连见都没有见过的组织吗?万一是……”
“没有万一了闻夕,救中国的路有无数千万条,但我们可不知道哪一条能成功。当下很明显,加入共产党是正确的选择,哪怕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可是我和哥哥是国民党的人的孩子,而且你还是富家子弟,怕是……”沐槿还没有说完,曾越便打断了她的话:
“国难当头,人民苦不堪言,青年们都想要为国捐躯。我想,他们不一定会不要我们。只要肯救国,哪怕是歹人,我想他们也不会不让我们加入抗日队伍,就算不是党员也罢了。”
国难如果一定是绝路的话,那共产党就一定会绝路逢生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