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包
    吴嬷嬷心脏狂跳,咚咚作响的心跳几乎要破膛而出。她强作镇定,迅速将姬宁用那块沾了血污和羊水的锦被裹住,把锦被上的血污和胎脂蹭在她小小的身上。

    这时,侯府仆妇端着水盆和衣裳回来了。

    吴嬷嬷喉头滑动,强压慌乱的接过水盆和衣裳,将姬宁放在准备好的干净软布上,开始仔细地为她擦拭。

    她的手指能感受到婴儿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体温,和极其缓慢的心跳。

    时间仿佛凝固。

    一旁的婆子低头擦着眼泪,他们也是侯夫人身旁的老人了。拼死生下的孩子,竟是个死胎!

    也不知夫人醒来后该是多么难过。

    温水浸润着姬宁小小的身躯,龟息散的药效逐渐消退,体温也随之回升,灰白的小脸上浮上一丝红润。

    吴嬷嬷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抬头看了眼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两个婆子,佯装惊讶的惊呼一声:

    “小姐的手好像动了一下!”

    两个婆子立刻围上前,视线紧紧盯在姬宁小小的身躯之上,她们守在产房外没见过侯府小姐真正的模样。

    此刻看着一动不动的小婴儿,也看不出还活着的迹象,眉宇间的骐骥消失不见,转为疑惑的询问:

    “老姐姐,你别是眼花了?”

    吴嬷嬷神色紧张,捏了捏姬宁柔软的小胳膊对着那二人说“你见过哪个死人这么软的?快去找张太医啊!”

    二人眼中的疑惑取代惊喜,立刻转身朝产房跑过去,没一会儿张太医就‘急色匆匆’的赶来了。

    张太医猛地推开净室门,一脸‘凝重’地走进来:“如何?”。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吴嬷嬷已经擦干净用包被包好的姬宁。

    二人视线相交,吴嬷嬷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悲痛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声音颤抖:

    “张…张太医,老奴方才擦拭时,似乎觉得小姐的指尖动了一下!”

    “什么?!”

    张院判立刻上前,动作夸张地俯身,手指‘颤抖’地搭在姬宁细小的手腕上,感受着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脉动,龟息散的药效正在褪去,又将耳朵贴近姬宁的胸口。

    整个净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太医保持着这个姿势,眉头紧锁,呼吸似乎都屏住了。几息之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爆发出一种如同发现神迹般的狂喜和激动,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净室:

    “有脉息!虽弱如游丝,但确有一线生机!天佑贵府!天佑贵府啊!快,取老夫金针来,快!”

    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惊雷,外面守候的西平侯和老夫人瞬间涌到门口,难以置信地看着。

    张太医立刻‘全神贯注’地施针,手法迅疾又‘凝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张太医精湛的’抢救’吸引。

    时间流逝,半个时辰已过。姬宁仍旧软绵绵的躺在案台之上,没有任何声响和活动,就在西平侯崔靖臣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呜……哇……”一声微弱的,带着无尽委屈和虚弱的婴儿啼哭声,清晰无比地从张太医臂弯的襁褓中响了起来。

    龟息散的药效恰好完全褪去,侯府小姐“活”了过来!

    “活了!小姐活了!”净室内外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张太医长长吁出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虚脱,小心翼翼地将襁褓中虽然孱弱但确实在呼吸、且还在哭泣的‘侯府小姐’展示给冲进来的侯爷。

    “侯爷,苍天垂怜!小姐救回来了!”张太医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和不加掩饰的激动。

    西平侯崔靖臣看着失而复得的“小女儿”,这个铁骨汉子瞬间泪流满面,颤抖着手想要触碰。

    张院判却适时地后退半步,脸上的喜悦迅速被深重的忧虑取代,语气变得无比凝重急迫:

    “侯爷,小姐虽暂时救回,然在腹中耽搁太久,元气大伤,先天弱症已入骨髓。此非寻常汤药可速愈,京中虽有名医,却恐难根治。稍有差池,恐有危险!”

    他目光灼灼,看向西平侯:“为今之计,唯有速速将小姐送往侯夫人的母家平崖裴氏,裴氏乃杏林魁首,百年医药世家,底蕴深厚,最善调理此等先天不足之症!现下唯有裴家圣手,方能保小姐平安长大。侯爷,此乃救命紧要之时,片刻也耽误不得!宜急!宜速!”

    西平侯抱着张太医递过来的女儿,看着她那瘦小孱弱的样子心疼不已。

    又听着张太医的诊断和急切催促,初为人父的欣喜和对女儿的心疼压倒了一切疑虑。

    “平崖…对,去平崖岳丈家!”他几乎吼出来。

    宣王府陷入深沉的夜色,今日是王妃和郡主停灵的最后一日,明日便要下葬。

    姬泓独自一人站在王妃的灵柩旁,巨大的棺椁旁边,还停放着一口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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